就在这里,却未知的地方,永远藏着一部分披着人皮的残劣恶徒,隐匿在寻常烟火里,无从分辨。
他们漠视生命、没有底线,从虐杀猫狗到践踏活人,步步堕落,却毫无良知。
究竟要流多少血、积攒多少无谓的伤痛,普通人才能不用拼尽全身力气,才能安稳守住自己的人生、护住所爱之人?
答案在哪?
姜野茫然地抬头,沿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道路忽然变窄了,两边的梧桐树把天空切成长长的一条。
忽然就在这一瞬间,后背骤然一紧。
像一种窥视盯在皮肤上的感觉,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的车隔得很远,没什么异常,他又看了眼另一侧的后视镜,人行道上有人在走,有推着婴儿车的,有人牵着狗的。
“怎么了?”付政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野收回视线,把车速重新提起来,“没事,”他顿了一下,“错觉吧,可能精神太紧了。”
付政屿看着他,没有追问。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如果突然有什么意外,你怎么办?”
姜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不会隐瞒,一定马上告诉你。”
付政屿闻言淡淡笑了一声,“真乖,”他捏了捏姜野后颈,“但是答错了。”
姜野愣了一下,停车的间隙转头看他。
“出事的时候,
时序入秋,暑气彻底褪尽,一轮圆月悬在澄澈夜空,清辉洒满这片合家团圆的街巷,转眼便是中秋了。
姜野带着付政屿到父母家的时候,父亲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姜麟和母亲在客厅,一起坐在地毯上剥着新鲜石榴。
他们推门走进屋里,年糕比谁都有眼力见,直接叼起半碗剥好的半碗石榴,小跑着坐到了门口。
“哎你个臭狗!”姜麟腾一下站起来朝门口喊,“我还没吃呢我剥了半天了!”
“哎呀小付可终于来啦!”母亲撑着沙发站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地迎了过去,“阿姨都想你了!快尝尝,今年的石榴特别甜。”
“妈,”姜野换着鞋,手里接过年糕献过来的石榴碗,顺便揉了把狗头,“你儿子这么大个人呢,看都不看一眼了啊?”
“哎呀你天天都来,跟着凑什么热闹,”母亲轻轻拍了他一下,然后就绕过他朝身后拿了一堆东西的付政屿说道:“你说说哎你这孩子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呀!下次可不许了,来这就当自己家。”
“工作太忙有一阵没来了,”付政屿笑着把东西放在门口,“想叔叔阿姨和小麟了,都是些平时能用上的吃的用的,不贵重。”
姜母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这年纪一把了,但看见这么俊的小伙嘴又甜,还是太招人喜欢了。
姜父也听见了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了面粉,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小野来了?付医生也来了?快坐快坐,马上就好。”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饭桌上菜摆了满满一桌。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姜野把从店里带回来的月饼切成小块码在碟子里,放在桌角,像一轮被掰碎的月亮。
“太丰盛了,”付政屿看着一桌子菜,“辛苦叔叔阿姨了。”
姜母笑着看向对面坐姿端正、气质沉稳的付政屿,越看越觉得喜欢。
年轻人眉目清隽、行事妥帖,待人接物礼特别舒服,自带一份沉淀下来的成熟稳重,很难让人不偏爱。
她不由得又想问道:“小付呀,你说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好呢,谈对象没呀?”
付政屿正在夹菜,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姜野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姜野正好对上,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眼里有什么,付政屿就移开了。
“谈了阿姨。”付政屿笑了笑,回应道。
话音一落,姜野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腿上突然传来一顿被猛拍的触感。
他看向姜麟,姜麟正在闷头大口扒饭,桌底下的手倒是抡得快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