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踹门了?”姜野视线重新移回付政屿身上,“我怎么会没听见?”
“你问我?”付政屿皱着眉,伸手试了下水温倒是还好,“别洗了,出来。”
“好”姜野应着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扶在浴缸边缘的手指一僵,“屿哥我,没事,刚应该是有点累睡着了,你先出去吧我这头还没洗”
“再犟下去,明天就给你送回医院。”
“”
浴缸里的水微微晃动着,热气裹着迷迭香鼠尾草的味道满溢着。
姜野还是没动,他沉默地扫了一眼泛着白色泡沫的水面,庆幸自己随手扔了一颗浴球。
他不知道该继续找什么拗口的借口,只是垂下眼。
半晌听见付政屿缓缓叹了口气,接着一直落在自己侧脸的那道目光就消失了,他转过头看着付政屿站起了身。
正当他以为付政屿耐心告罄准备离开的时候,付政屿起身看了看那些瓶瓶罐罐,然后挑了洗发水出来,打开了水温加热。
姜野微微沉进浴缸一点,热水漫到胸口。
“转过去,我给你洗。”
付政屿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和他僵直的手指只差毫厘,居高临下把他圈禁在这个死角,赤裸得避无可避。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界限,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糖浆,他僵持了半分钟,沉默地背过身,肩胛骨无意识地绷紧。
左手臂忽然覆上一只干燥的手,他毫无准备得一缩。
“别动,搭这。”
付政屿的语气是简洁的命令,却单手满实地包住他的胳膊,扶着那只受伤的胳膊轻轻放在了浴缸边沿。
浴室里水汽氤氲,像蒙了一层温热的纱。
付政屿在身后,掌心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拿着花洒,把温水轻轻浇在他发间。
“放松,你不需要用力。”付政屿的声音混着水汽,有点闷。
姜野舔了下唇角,发梢的水珠滴进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他缓缓卸了力,头靠进付政屿的掌心,闭上眼。
付政屿的手穿过发丝,指腹开始揉按他的头皮,这一瞬间的触感麻得他几乎要坐起身,却被付政屿眼疾手快地按住。
“肋骨不要了?”
他咬了下牙重新闭上眼。
付政屿的指腹偶尔划过额头或是耳廓,带来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痒意,痒得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又强迫放松下来,只有放在浴缸边缘的指尖无意识地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