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胳膊刚刚被你衣服上的什么东西刮破了。”
拙劣的,卑鄙的,让人无语的借口。
姜野退了几步,挡到了付政屿的去路,指甲不自控地嵌进掌心。
就在他觉得已经被付政屿漠然的眼神刺透这强撑皮囊的最后一刻,眼前的人忽然轻轻握住他了的手腕。
干燥温热的掌心在一瞬间竟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皮开肉绽,胳膊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他几乎下意识一挣,却被付政屿的手掌彻底紧紧抓握住,往身前带了一下。
他呼吸一窒。
付政屿垂眼扫过姜野小臂上微微泛着淡红色的、也就勉强能算得上是划痕的痕迹,顿了片刻,重新撩起眼皮对上姜野微微闪避的眸子,
“要帮你叫120么?”
“那倒不用。”
虽然冷漠,但却隐约带着调侃的熟悉口吻,真是久违了。
姜野暗自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付政屿胸口那个尖锐的“凶器”上。
援藏医疗队
被抓握住的手腕忽地被松开,视线尽头被手指挡住,付政屿把胸口上忘记摘掉的胸牌取下。
“你刚从西藏回来?”
姜野的视线落下又轻轻抬起。
金属别针在掌心硌出微微疼痛的月牙痕,付政屿眉心微微拧起,
“需要跟你报备么。”
监护仪发出的声音惹得人心乱,付政屿没什么想说的,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于是迈步绕开,没有预示没有告别地擦肩而过。
“付医生,”
他没回头,但过了两秒还是停下了步子,听着姜野有些干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做的那罐糖渍樱花放在你冰箱最下层”
抢救床上的女生转醒,姜野没有动,和她一起来的女人赶忙上前询问,然后叫来了医生。
姜野屈起一条长腿沉默地靠在墙边。
说错话了
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抽疯,提什么冰箱啊。
刚才开口的那一瞬,付政屿就转过身。
停下的脚步磕在理石地面上,声音不大,但姜野看见他原本漠然的神色竟开始透出一丝锋利的讥讽。
付政屿的瞳色与他截然相反,深得像化不开的墨,落下来的眼神很难形容,不耐也仿佛在看神经病,又或是两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