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一阵恍惚,他知道自己要回去了。 他不知道他走之后,这条时间线会被怎么修补,但他真的很想看到这个无误会,无遗憾的结果。 他朝秦骁勾了勾手指,在他耳边轻轻落下一吻:“还有,你古代篇番外 大梁永安年间,朝堂上有一桩奇景。 丞相苏橙与镇北侯秦骁在议事殿上吵了整整三年。 苏橙是文臣之首,出身清流苏氏,祖上三代翰林,二十岁登科,三年连升,靠的是一支笔一张嘴。 他是个哥儿,身形纤细,眉眼精致,立在满朝朱紫之间像一幅工笔白描,偏偏性子冷,参谁都不留情面。 秦骁是将门独子,十五岁上战场,二十岁封将军,九尺的身量,肩宽腿长,往殿上一站像一杆未出鞘的长枪。 他是个汉子,一张脸英俊得张扬,脾气也火爆得张扬,在朝堂上被苏橙参过“目中无人”“跋扈越礼”“粗鄙无文”,每次都气得想拍桌子,偏偏嘴笨说不过苏橙那张嘴。 这俩人还是青梅竹马。 苏府和将军府两家住对门,俩小孩从会走路起就掐在一块。 苏橙嫌秦骁天天舞刀弄枪,吵得要死。秦骁嫌苏橙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写字,闷得要命。 学宫里头,秦骁跟姚边云等人聚众斗蛐蛐,吵得整间学舍没法安生,苏橙为代表的“好好学习派”当即举手举报。 秦骁被太傅崔直罚站到廊下,回头冲苏橙龇牙。苏橙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 后来某天上课,一只青蛙不知从哪蹦出来,不偏不倚落在苏橙桌上,苏橙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秦骁在隔壁桌笑得直拍桌。 苏橙缓过劲来,在!” 姚挽潮笑着握住她的小手,父女俩一起用力,玉玺重重落了纸,朱砂印泥洇出一个端端正正的“敕”字。 第二日早朝,殿前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苏橙,镇北侯秦骁,才貌相配,门第相当。苏氏文臣之首,秦氏武将之冠,一文一武,辅弼朝纲。今赐婚配,择日完婚,钦此。” 殿上安静了一拍。 苏橙的脸从白变红又变白,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 秦骁瞪眼张嘴,像被人塞了一个馒头。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想确认是不是幻觉;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姚挽潮笑得非常和蔼:“二位爱卿,还不谢恩?” 苏橙张了张嘴:“陛下,臣——” 秦骁也开口:“陛下臣——” 姚挽潮说:“不用谢了,朕知道你们高兴。” 然后朝堂上就乱了,苏橙参秦骁“粗鄙武夫不堪为配”,秦骁说苏橙“尖酸刻薄谁娶谁倒霉”。 姚挽潮听着听着站起:“成了成了,就这么定了,退朝。” 苏橙连上三折请辞都被姚挽潮驳回。无可奈何之下他又去了坤宁宫,想让俞寄舟帮他在皇帝面前求求情。 俞寄舟眉眼带笑,说的话却寒心:“小橙,这圣旨都下下去了,我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