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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页(第1页)

阳光照在波光鳞鳞的海上,一闪一闪的晃在那张帅气得让无数人怦然心动的脸庞上。  温棋呛了好几口水,他把人搂进怀里,边笑边轻拍着后背,用宠溺的语气连唤了好几声,小可怜。  晚餐他们选了酒店顶层的餐厅,海风轻拂,海鸟盘旋,优雅的小提琴声混着翻滚的海浪,浪漫被用到了极致。  温棋一整天都沉浸在兴奋中,偏偏季云凛又在一旁煽风点火,那些或暧昧或逗乐的话,随着喷吐的热气流连在他的颈项,等到他意识过来时,两瓶酒已经下肚。  他把手盖在酒杯上,阻止季云凛再给他倒酒的动作,“你想干什么?”  季云凛的眼神因酒意泛着若有似无的光,声音一字一句带着蛊惑,“把你灌醉,再来个酒后乱性,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你再跑了?”  温棋被他逗笑,“跟你上一次床,我是会怀孕还是会断腿?怎么就不能跑了?季总,其实你没怎么跟男人做过吧,是不是因为你技术太差?下一次,我想找个年轻的,我技术挺好的,有空教教你。”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别人说技术差,季云凛也毫不例外地黑了脸,放下酒瓶,抓着温棋手腕,“别吃了,跟我回房,我倒要让你看看,我技术有多好!”  “哎,喂!”  喝得半醉的温棋被他半拖半拽着从顶层回到了客房,伸手在他口袋里摸找房卡时,能明显感觉到这人急切、暴涨的遇望。  房门打开,他几乎是被抱进屋,后背撞上门板的同时,汹涌的吻浪潮般席卷而来。  温棋的大脑停止转动,任由那人疯狂的攻城掠地,柔软的触碰带来身体上的悸动,心跳也在那源源不断的高温诱导下更加剧烈。  唇齿间蔓延着浓浓的酒香,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温热的手……衣服里,贴上皮肤时,他的理智稍稍回笼。  “季云凛,”他用尽全力拉开两人粘腻在一起的身子,“够了,你喝多了。”  遇望被生生打断,季云凛眼底的不满越聚越多,喑哑的声音夹杂着不悦,“怎么了?你又找什么别扭?”  温棋痛骂自己,真不该贪酒,这玩意就是个害人的东西。  在季云凛的双唇再一次贴上来时,他偏过脸抗拒,“你先回房吧,等清醒了再说。”  “回去?”季云凛沉着声重复一遍,眼神里的遇焰熄了大半,他挺着夸张的部位……温棋,“这种样子,要我怎么回去?”  温棋心里一惊,身为男人,他不可能不明白撞击自己的那玩意有多可怕,他还在努力挣扎,“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不想跟你谈。等你休息好了,我---”  “我现在清醒得很。”下一秒,在温棋来不及防备之时,季云凛一个弯身将人打横抱起,快步来到床边,欺身将人按在床上。  “季----”  一个粗暴、狂野的吻淹没了温棋所有的话。  季云凛的吻如盛夏摧毁万物的急暴雨,疯狂、急切,以台风过境的强劲势头,掠夺属于温棋的一切。  我是在吊着你?  他有多久没有碰过这个让他如痴如狂的男人了,每天每天,扮演一个合格的追求者,保持安全距离,哪怕他心里早就被那只该死的猫爪抓得稀巴烂,却还是在咬牙忍着、忍着、忍着。  就在他忍到爆炸边缘时,终于等来了转机。  这次的旅行他是用了心思,说什么也要和温棋进行到下一步!  什么该死的追求者,见鬼去吧!他要上位!  胸前的扣子绷到地上,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宽厚的大掌紧跟上来,在细腻紧实的肌肤上游走,惹来两人不同程度的轻喘。  温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却因紧张不停颤抖,他偏过头,不敢正视季云凛眼中不加掩饰的遇望,“不行,我做不到。季云凛,别这样。”  他的话里带了恳求的意味,他只能寄希望于季云凛还能保有半分理智,及时收手。  今天的他们,都失控了。  他一直都知道季云凛对他的感情。可他,回应不了,也不想回应。  如果他们的感情断在一年之前他离开云市时,是最好的结果。可他没想到,他会一次次追上来,执着地追寻着一份没有结果的感情。  他说不清今天的自己,对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那么一丁点的感觉。  这半年,他的生活里一直有这个人。不管在不在身边,季云凛总是会霸道地占据着他的每一份空闲时间。  “温棋。”  “温棋?”  “温棋……”  他大概是喝了太多的酒,精神有一瞬的错乱,他大概,大概是有那么一点,那么一丁点----  他们的感情并不对等,他们的关系,不该由肉体开始。  所以……  冷气十足的房间,温度一点点降下来,季云凛垂下眼眸,冷冷瞥着温棋紧抓他手腕的那只无力、发抖的手。  他能感受到他的抗拒、排斥,奇怪的是,在这十分的排斥里却又滑稽地藏着一分的无奈。  那么谨小慎微,似是怕被人发现一般。  季云凛纵横商场太多年,怎会看不穿这小小的把戏。  他挣开温棋的手,温柔甜腻的吻一次次轻落在他眉心、脸颊、鼻头、脖颈,哪怕温棋偏过头拒绝意味明显,他也没有放弃这种逗弄般的吻。  “怎么了?你不喜欢?那这样呢?也不喜欢吗?温棋,你不妨诚实点。跟着身体的感觉走。”  “我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你先回去吧!我想冷静冷静。”  “冷静?”季云凛眼里的温度一降再降,亢奋的身体一直得不到宣泄,他所有的耐心都被消磨殆尽,“温棋,你想拒绝应该找个更好一点的理由。咱们这样相处挺好的,你若即若离的,不时给我点希望,我也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尊重。别把事情做绝了,我也不可能一直惯着你。”  有一瞬间,温棋以为自己酒喝得太多,产生了幻听。  他缓缓转过头,在季云凛冷淡的目光中瞧见了一脸错愕的自己。他愣怔了片刻,才终于确信,那些话,不是他的错觉。  从季云凛口中,一字一字,说给他听,或者说用来提点他的那番话。  他张了张嘴,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着眼前这个,在一分钟前,他还产生过愧疚感的男人。  “若即若离?季云凛,你的意思是,这么久以来,在你心里,我温棋不接受也不推开你,是因为一直在吊着你,对吗?”  季云凛敛了敛眸,嘴角牵起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却仅仅是一刹,却偏偏入了温棋的眼。  一个简单的弧度,足以说明一切。  “温棋,我不介意你有这种想法,没错,是我追求的你。你搞再多的花样,我也可以接受。我甚至能把它当成一种晴趣。但是,我只劝你,别玩得太过。我的脾气和耐性都不算好。玩过火可就收不回来了。”  寒意包裹住全身,温棋冷得直打颤,他知道,有什么感觉,从他身体里快速溜走,一去不回。  他庆幸,太庆幸了,这趟旅行,让他差点迷失的心找了回来。原来,活在假象里的人,竟是自己。  真可笑!  他笑了,勾起嘴角,笑得很肆意,眉眼弯弯,像极了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说:“你说对了,季总,我就是在吊着你。多有意思啊,看着你像个小丑一样,频繁出入我家,跟前跟后,可太有趣了。”  他很满意地在季云凛完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裂痕。  “你还巴结我补习班的同事是吧,哎呀,季总,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不是一向看不起这些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吗?为了我,连低三下四的事都做得出来。怎么样,季总,这种经验,新鲜吗?有意思吗?”  “温、棋。”季云凛的声音冷到裹了厚厚的冰,凿不开,融不了。  “怎么了?不好玩吗?还是说,这就受不了了?不是说爱我吗?就这点诚意?没劲。”温棋深呼吸一次,抬手拍拍季云凛脸庞,“受不了就滚吧!正好,我也玩腻了,老子不吊了。季云凛,你最好离我远点。从今以后,你那点可有可无的恩情我再也不会放在眼里。咱们俩之间的游戏,到此为止吧!”他紧盯着季云凛的双眼,用戏谑又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季总,该滚了。”    夜晚,海面起了风浪,翻滚的浪潮拍打在岩石上,随着万马奔腾的呼啸声,一波一波涌向岸边。  温棋开了窗户,在黑暗中伫立窗边,海水咸腥的气息被晚风送入屋内,即使顶着皎洁月光,水天交接处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凌晨三点,他困意全无。  明明喝了酒,明明早就全身乏力,明明动了一场肝火。  却仅仅只熟睡了一个小时。  离开海岛的最早一班船是五点半,意味着他还要再待上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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