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躺下,任他的双手攀上来,低低地说:“我不走。” 季云凛捧住他的脸庞,一点点贴上来,目光胶着,声音虚弱,像一个火炉将他整个吞没。 “温棋,我,头晕得厉害。” “你发烧了,等药效上来会好些的。” 高热的掌心在温棋脸颊旁摩挲,手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嘴唇,“你,亲我一下。” 温棋眉头紧皱,“你别闹了,赶紧睡。” 季云凛不再废话,双唇直接贴上去。 温棋猛地后退,声音里含着怒气,“季云凛!” 季云凛再次贴上去,固执地往前靠,温棋节节后退,抬手想要推开他,却奈何受了伤的身子根本使不上劲,他的推拒毫无意义。 直到退至床边,温棋筋疲力尽地看着一点点挪过来的季云凛,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早该知道,季云凛从来就不是个好惹的人,不管是清醒还是病中,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季云凛的双唇贴上来,那温度烫得他瑟缩了一下。 高热将季云凛的体能烧得所剩无几,挣扎的这一会他也疲惫至极,薄唇只是在温棋嘴巴上轻轻……了一小会,便放开了。 他将脸贴向温棋的胸膛,耳朵贴着那有力的心跳,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在药效作用下安然入睡。 不能再拿有老婆拒绝我 再一睁眼已是上午七点多,温棋环顾这间大到离谱的房间,意识逐渐回笼。 身上紧贴着一个热乎乎的大型犬,他稍稍侧身,在季云凛额头颈间摸了摸,又起烧了。 温棋也是浑身不舒服,正思虑着怎么把人送医院时,卧室门被人打开了。 他条件反射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出现在视野里,笑容和蔼,“温先生,您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温棋快速打量了她一番,在心里猜测这人和季云凛的关系,看穿着倒像是工作服之类的。 像是心有所感,女人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儿的帮佣,您可以叫我兰婶。先生吩咐过,等您醒来为您准备些食物,卫生间有为您配备的洗漱用品,您要是现在用餐的话,我让人准备一下。” 让人准备一下?温棋把她的话在脑中过滤一番,意思是,这家里,不止她一个帮佣? 温棋:“好的,谢谢。兰婶,季云----季总,他现在还在发烧。” 兰婶点了点头,“张医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等您用好餐,他差不多就到了。” 医生?就是说,还配备有私人医生? 温棋想像过季云凛的壕,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想像也是有局限性的。 他起身走下床,在这间夸张到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卧室走了一圈。层高六米,以简洁明亮又富有个性的装修为主,大片能俯瞰城市景色的落地窗,足足三百平方的衣帽间,挂满了顶奢品牌的衣服、手表、鞋子等。 打开卫生间的门,他轻笑出声。 他从来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卫生间,可以比他住的房子三个还要大。 他混了六年,怎么就连一个四五十平方的小破房都买不起。 站在镜子前,温棋看着自己满脸的青紫,心里的那点伤痛像是被唤醒了,钻入骨头缝里,阵阵地疼。 他劝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不就是失恋嘛,也死不了人。再这样下去,他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洗漱后走出卫生间,打开卧室门,兰婶正好端来了饭,放在门外的会客厅。 一份清淡的粥,小食却是精致可口,三种中式点心各有特色,温棋伤病未愈,没敢吃太多。 不多会,兰婶口中的张医生来了。 趁着他给季云凛看病时,温棋询问兰婶,自己的衣服在哪? 他那件衣服满是血渍,也预料到季云凛很可能嫌弃地扔进垃圾筒里,但他总要问一下的,不能穿着睡衣离开吧! 兰婶看出他心思,淡笑道,“先生吩咐过,您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如果您执意要走,就把他叫醒。” 兰婶的表情随和,态度却很坚决,温棋不再勉强,待她离开后守在门外。 张医生给温棋身上的伤重新上药,又给两病号一人一吊瓶后,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季云凛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温棋正坐在窗边椅子上抱了本书,心不在焉地看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温棋周身,他低垂着头,额前短发遮住了那双明亮的眼睛,修长的手指轻捻书角,翻开到下一页。 一个微小的动作,落在季云凛眼里,也有惊心动魄的美。 怎么就迷上了? 季云凛也拿自己没办法,他勾勾唇角,用沙哑的声音唤道,“温棋,过来。” 温棋抬起眼,见他醒来放下书走到床边坐下,“你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季云凛,“待会。”他自然地伸出手,“靠近点。” 温棋没有纠结太久,弯下腰,挨着他伸出的手,脸颊边温温的,倒是不烫了。 季云凛满意地轻抚他的脸颊,“我看看,消肿了,还疼吗?” “不疼。” 指尖轻滑,两指轻捏他下巴,微微挑起,这是一个很暧昧的动作,季云凛却做得很熟稔,语气也带着几分挑豆,“温棋,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没人敢再伤害你。” 他的嘴角上扬,那是一个了然的笑。温棋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一二,“季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季云凛大方承认,“你温棋的事,我没有不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再也不能拿有老婆这种借口来拒绝我。” 季云凛知道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可他不想刻意回避,更不想温棋刻意回避。横在他们中间的这根刺,他要一点点拔掉。 温棋脸色眼见地难看,点到为止,季云凛不再纠结,手臂下垂,落在他腰间,拍拍他腰侧,“把衣服脱了。” 温棋脸色黑如锅底了。 季云凛笑,“想什么呢,不脱衣服怎么给你抹药。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一次也没抹过?” 眼里的防备渐渐收回,温棋别过眼掩饰道,“你管好自己吧!别操心别人。” 季云凛握着他腰侧的手不停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引起人的注意,“我不操心还有谁操心,当初是谁在我面前哭鼻子抱怨嫁不出去,还非要当总裁夫人的?怎么,现在自暴自弃了。我可告诉你,总裁可是很挑的,不上点心,可就把你换了。” 自从和季云凛绝交,他的确没再擦过药,曾经那么在意的伤疤,慢慢就不放在心上了。 正如季云凛所说,这世上还操心他伤疤的,也只有这一个人了。 温棋没理会他的玩笑话,“刚才张医生来过,换药时顺便抹了。” 季云凛没好气地说:“这家伙怎么这么会多管闲事!” 结束没营养的对话,温棋对视上季云凛的眼睛,“季总,我该走了,我的衣服和手机,您还留着吗?”扔了的话,他只能借一套衣服了。 一个“走”字让季云凛的好心情瞬时被打散了,他皱起眉,“走什么?留在这不好吗?你能去哪?” “回家。” “回家?”季云凛似乎很不满这个答案,“温棋,我还病着呢!”他抓着温棋的手放在自己额头,察觉到自己已经退烧了也不尴尬,“虽然现在退烧了,不代表晚上不会再发烧。你听听我的声音,还哑着呢!温棋,你可是亲口说过,你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当初你躺在医院,我可是整整陪了你半个月啊!怎么,你连一天都待不住,就要走?” 他的话句句属实,温棋无法反驳。 “好了,你就留下再陪我段时间,等我们两个都好了,我送你回去。” 温棋点点头,接受这个决定,“我的衣服和手机呢?” “衣服扔了,手机太破,给你换了个新的,待会叫人拿上来。” 吃完饭,洪秘书来了,季云凛回书房处理一些工作。 拿到手机的温棋给沈知打了个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炸了。 “温棋!!!你t到底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家门都快被我砸烂了!你在哪呢?!” 温棋停顿了片刻,“我在季云凛这儿。” 沈知的震惊比天大,愣怔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季?季云凛?你、你怎么会在他那儿?” “具体我也不清楚,大概我晕倒了,被他捡来了。” 这狗血的剧情!沈知结结巴巴道,“那个,他,他,他没有对你,那什么吧?” “想什么呢!他发高烧,我在这照顾他几天。” “发高烧?为什么会发高烧?该不会,你对他,那什么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