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呀!这不是好奇你这标榜健康饮食的家伙居然会跑来吃一溜的致癌物?”王清的视线移到温棋身上,“这位是?” “温棋。”温棋礼貌起身,“季总的朋友。” “你朋友?我怎么不认识?”王清仔仔细细端详温棋那张脸,“哎,我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温棋:“我也好像在哪见过你。” 王清:“在哪呢?” 温棋:“在哪呢?” 季云凛脸上一抽一抽的,“你们俩在我面前干嘛呢?!” 王清拉了个板凳就不客气地坐到了两人中间,一口羊肉串,一口烤鸡翅,吃得那叫一个香。 “来,干杯。”王清举起杯子,和温棋来了个愉快地碰杯。 季云凛一口没吃却感觉饱了,旁边两人一唱一和的,像那失散多年的旧友,聊得好不快活。 季云凛一脚踹向王清的凳子,“你不忙吗?!” 王清被他踹得差点没坐稳,搬着凳子就往温棋身边挪:“我不忙啊!” 季云凛看了火更大:“滚回家找你女朋友去。” 王清不满:“她放我鸽子了!” 季云凛眼里写满警告:“王清!!!” 王清眼一瞥脸一转,老子看不见! 王清对温棋的身份特好奇,表姐家的孩子曾放在他家,整整两小时,他被那烦人的家伙吵得头都炸了,你那一屋的孩子,怎么管得过来的? 温棋笑笑,“没什么,孩子嘛,多多少少对老师有种敬畏心理。上课的时候,多夸奖,再准备点小礼品,很容易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有点耐心,没那么难哄。” 王清点点头,“哎,你有没有打算出来兼个职啊!我可以给你介绍生意。我表姐家孩子,你要能降得住,奖金绝对少不了。” 温棋摇摇头,“我现在工作还不能确定,等签了合同,时间得配合补习班。也有家长联系我组班的事,我一直没答应。等将来工作定下来,有时间肯定要请王总照顾生意了。” “好说,”王清掏出手机,“温老师,来,加个微信。” 温棋刚掏出手机,还没打开微信界面,王清王老总的手机就到了季云凛手里。 强制关机后,季云凛把手机扔回给他,“你该走了。” 王清不满地叽叽歪歪,被晾了半天的季云凛站起身,目光正对一头雾水的温棋,“温棋,起来。” 多美好的下午 下个月是陈小筠的生日,温棋烦恼着送什么礼物。 衣服、鞋子、包、笔记本、手办…… 好像除了这些,他还真想不到别的。 看店小老板沈知不能陪他逛,温棋只好把主意打到新交的土豪大总裁身上。 “季总?” “怎么了?” “忙什么呢?” “工作。” 温棋撇撇嘴,“我这无业游民一听到你说工作两个字,满满的嫉妒。” “……” 温棋半天没听到回应,才后知后觉这个时间打电话实在不合适,“那你先忙,我晚点----” 话音未落,有人拍了拍他肩膀,温棋条件反射转过头。 “温……” 温棋好心提醒:“温、棋。” 那人恍然大悟:“对,温棋,我说看着像你。” 温棋微笑回应,“王总。” 电话那头的季云凛放下手里文件,身子靠向椅背,眉头一点点揪紧。 王清注意到他举在耳边的手机,抬手示意,“你先打电话。” 温棋礼貌一笑,转过头,“季总,我先挂了。” 季云凛:“在哪呢?” 温棋愣了一秒,“天星商场。” 季云凛:“旁边是谁?” 温棋:“王总,你朋友。” 季云凛没再说话,温棋默认他忙工作去了,便挂断电话。 王清的空姐小女友最近不知怎么了,三天两头闹矛盾,好好的逛个商场,也能因为他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情事闹起别扭,甩脸走人了。 王清是谁啊!娱乐公司小开,再是稀罕的宝贝,三天一闹,他耐心也快磨光了。 正要转身走人时,王清瞅见了旁边正打着电话的熟人。 温棋笑:“王总,您也自己逛呢?” 王清一脸无奈,“女朋友气走了。” 温棋了然,“那您不去追?” 王清:“不追了,总得晾她几天,才知道我的重要性。” 温棋不置可否,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交往方式,不需要任何人评判。 王清刚想询问他自己一个人逛街的原因,手机突然响了。 紧接着他哭笑不得的在手机上看到了“季云凛”三个字,屏幕一转,亮在温棋眼前,一副“你看”的表情。 商场咖啡馆里,温棋拍了拍旁边袋子,一个颈椎按摩器,很适合陈小筠这样长期伏案工作的。 沈知曾笑他,他选的礼物全都是居家过日子型的。没办法,这一点还真改不了。 王清从洗手间回来,端起桌上咖啡,好奇地询问温棋和季云凛认识的过程。 温棋简单说了下和季洋的关系,不过是几次接送,一来二去的便熟识了。不过倒是省略了中间那些交恶的过程。 交恶……交恶…… 温棋抬眼,对面的王清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脸惬意。 温棋一惊,“我想起在哪见过你了!” 王棋:“?” 温棋:“jl会所。过年时,我跟季总打招呼。” 王清回想了一下,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随即一笑,“我还记得当时你那朋友,可是让我的朋友吃了好大一个鳖。” 温棋尴尬一笑,怎么觉得,触碰了一个禁忌的话题。 王清:“哎,你那朋友呢,叫上一块出来玩啊!” 温棋端起咖啡,浅啜一口,“他外地的,老婆孩子一大家,哪有时间出来玩啊!” 王清也就随口一说,没当回事,点点头就过去了,看到温棋平淡的反应,想他也大概能理解这种事,“你别介意,我那朋友,性取向和我们不太一样。” 温棋放下咖啡杯,“我不介意。” 王清:“哎,上次就说要加你微信,结果没加上。”他掏出手机,解了锁,递过去,“来,留个联系方式。” 温棋伸手接过时,王清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嗨,你手真不赖。” 温棋得意地抬手在他眼前晃晃,“你别不信,我这双手,还当过手模呢!” 从十几岁长开,温棋的手指就是纤长型的,不似一般手模那样白晳温润,他的手掌宽厚,皮肤紧紧包住骨骼和青筋,握紧时青紫色的血管暴起,似要撑破皮肤。那是一双一眼能让人感受到男性蓬勃力量的手,朋友工作的地方需要手模,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刚到云市那段时间,为了生活,他什么兼职都做。手模的活他接了三次,不累,报酬也还不错,温棋挺满意。 “真的假的?”王清身子前倾,“来来,我看看。” 温棋手肘支在桌上,一只手亮在王清面前,语带戏谑地说:“王总,这摸手服务,一次五百。” 王清诧异地抬起眼,温棋冲他挑了挑眉,顺带扬扬下巴。 王清爆笑出声,“温棋,你这人挺逗的。” 温棋点点头,表示承认,“所以我朋友特多,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 王清:“你就是这么勾搭上季云凛的?” 温棋:“我还用勾?我这魅力,随随便便一堆扑上来的。”说完,他也绷不住了,难以抑制地笑出声,“开个玩笑。我和季总,是不一样的。” 王清来了兴趣,“噢?怎么不一样?” 温棋:“这样说吧,你和季总是什么关系?” 王清:“死党。从小一块长大的。” 温棋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眼神坚定,“我可以说,十年以后,我和你有一样的地位。” 王清挑高眉,“这么有信心?” 温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季总,是一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无条件帮助我的人。我温棋也是有良心,他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虽然他不太可能会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不过,我还是会说,真有那一天,我义不容辞。” 王清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面前笑容温和的男人,他大概能理解季云凛为什么会和这人成为朋友。 温棋,一个和他们这个阶层有很大差距的人,有着小人物特有的死心塌地。 而这一点,却是有了太多利益计较的他们很难触碰到的。 一个会为自己,死心塌地的人。 挺,难能可贵的。 王清第一次正视温棋的长相,虽算不得惊艳,却很有特定职业的蕴味。就像精英男一定是金丝镜,西装笔挺,固化的形象会加分不少。而身为老师的温棋,站在讲台上,一丝不苟地讲解,修长手指夹起粉笔,那把温润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