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凛瞧了一眼温棋手上的东西,jl会所的会员卡。他想起昨晚洪秘书提起季洋找她要了一张jl会员卡的事。 季洋一年级了,听同学说过jl会所是个挺好挺好的地方,小叔叔也带他去玩过,但他也不明白那挺好是好在哪儿。反正是挺好的东西他就想给温老师。 洪阿姨说过要有什么什么卡才能进jl会所,于是小家伙当天就金口大开找她要了一张卡。 季云凛还以为季洋是要送给什么扎辫子的小女生,结果---- 他不得不再次打量一番温棋,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一米八左右的个子,倒是不矮。长得嘛,只能算中上,脾气看着倒是还行,书教得怎么样他不得而知,不过市场上比这人学历更高更懂教书的老师比比皆是,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伙是靠什么把季洋拿捏得死死的? “不用了,洋洋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收着吧!” 温棋愣了愣,“啊,季先生,这不太合适。这东西太贵重了,我----” 季云凛淡然一笑,“我还不至于要收回送出去的东西,洋洋送了就送了,没必要客气,不想要你就送别人吧!” 温棋:“……” 晚上九点三十,最后一节课上完,温棋戴好头盔,穿上厚大衣,戴上手套,骑着他的小电驴风尘仆仆赶回家。 到家时已经十点多,陈小筠还赖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回来了。” “嗯。晚上吃了吗?”温棋把大衣挂好,洗了手匆匆走进卧室。 “别做了,我吃过了。” 温棋把衣柜上方的行李箱搬下来,打开衣柜一件一件给陈小筠收拾行李。 明天是腊月二十九,陈小筠要回家陪父母过年。 从大一正式交往到现在有十年时间了,陈小筠却从没陪他过过一个新年。 温棋能理解他想跟父母一起过年的心情,可----他又何尝不想和小筠共度新年。 陈小筠关了电视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收拾,他怎么会不明白温棋的心情,但也只能一味装傻。 “收拾好了吗?” 把需要用到的证件装在随身带的包里,拉上拉链,温棋拍拍包,“好了。” 陈小筠坐到他身边,“你明天不用送我了,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走就行了。” 温棋把他搂在怀里,“我还是送你吧,也没什么事。还能多陪你一会。” “温哥,”陈小筠回抱住他,“我初四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特产。” 有些话温棋放在心里不说,他相信陈小筠是明白的,可十年了,他还是没等到一个结果。 “小筠,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一起回去?”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难堪,会让他们都不自在,但他实在等得太久太久,可能久到他有点不安了。 他是个孤儿,不需要向任何人出柜。可陈小筠不一样,他有父母,又生活在保守落后的农村,那种环境,是绝不会允许家里好不容易走出的大学生是个同性恋。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是逼陈小筠出柜,在即将到来的而立之年,他不相信在乡下那样的地方,陈小筠不会面临逼婚的场面。 如果这是必须要面对的难关,他愿意陪陈小筠一起,哪怕被打断腿被唾沫淹死,他也不在乎。他只要他的爱人能坚定不移地选择他,一切都值。 “温哥,再等等,再等等好吗?”陈小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他只能用拖延的办法来安抚温棋。 他知道,他不会带温棋回去,一辈子都不会。 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家里有三个姐姐,就他一个男孩,全家人都指着他传宗接代。他怎么可能领温棋回去引爆炸弹。 他会骗温棋一辈子,把他最丑陋的一面埋藏起来,他放不下年迈的父母,更放不下爱他比命还重的温棋。 就这样吧,就这样混过一生,他们会永远相爱,会永远在一起,这就够了。 你叔叔家是城堡吧? “谁啊?” “季云凛,也是jl娱乐的老总,我把百度的照片发给你,你看看,是不是这两天来接季洋那人?”沈知用微信传过去一张照片,温棋忙打开一看,好家伙,正是那人! “是他。”温棋答得斩钉截铁,这张脸他都见几回了,想到前几天他把洋洋抱上车时,穿着一身正装给他开车门的男人,不苟言笑的态度,那时他疑惑了一秒,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人的司机。 出门需要用到司机的身份,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还给他了,他不肯收。” “哈哈……”沈知在电话那头直乐,“人能收吗?要我我也不收,噢,送出去了再收回来,你当他脸是猪皮啊!再说了,人在乎那一张卡吗?你别多想了,给你你就拿着,噢,年后蒋博说要过来玩,我让他把老严也拉着,到时候你带咱们一块也去那私人会所见见世面。” “蒋博、严青柏?他们说要过来?那可太好了,我好多年没见他们了。”一提到大学的另两位室友,温棋心情瞬时好了。 和沈知又鬼侃了一会,他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季洋打了过来。 “温老师,我妈妈说请你中午来我们家吃饭。”季洋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兴奋。 “呃……”温棋抓着手里洗好的床单,想着找什么理由拒绝。 “洋洋,电话给我。”陈怡君接过电话,“温老师,我是洋洋妈妈,你中午有空吗?洋洋都跟我闹一学期了,我今天好不容易有空,你如果没事的话就一起吃个饭吧!” 温棋眉头微皱,本想推托但想想那张jl会员卡,“好吧!” 温棋买了点水果,又在书店挑了几本适合季洋的图画书才去了季家。 季洋家在一小附近,云市最好的学区房,两百多个平方的大平层,一梯一户,是典型的高档住宅。 温棋看了看手上的水果,有点寒酸。 一进门,季洋就朝他扑过来,他抱起季洋走进客厅,陈怡君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温老师,还有最后一个菜,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您太客气了,已经好几个菜,够吃了。”餐桌上摆了七八个菜,冷热荤素皆有,温棋把季洋放下,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