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汉堡,于从文探头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正朝这里走来的理发店老板。 于从文举起汉堡,“给你吧!” 傻子这才将视线移到他脸上,愣怔两秒后,一扭头“呜……”了一声,把不屑一顾表演得惟妙惟肖。 于从文:“……” 于从文:“傻子!” 老板如刀的眼神飘过来,于从文忙挠挠脑袋,自言自语,“我傻了吧,今天几号来,怎么想不起来了?” 老板领着他家傻子走了,于从文险险呼出一口气。 霸总领着他家土圆哥上楼了,吃人嘴软的打手只能悻悻跟上去。 随便解决了晚餐,于从文躺在沙发上刚想看会球赛,楼上就传来“乒哩乓啷”的声音。 好家伙,这是打起来了? 于从文皱着眉头听天花板,这打得激不激烈?要不要去拉架?万一打伤打残了…… 等等,以他家霸总能和他对练的身手,他是不用担心了,那被打伤打残的只有霸总的小情。 这大晚上的,还得往医院送,还得加班…… 越想越心烦的于从文真想不顾一切冲上去踹开门,大骂一句,你t有病吧!能不能跟着霸总好好过?你是脑壳被夹了,跟钱过不去?不就是睡几觉的事,等霸总腻了,拿着钱过快活日子不好吗…… 于从文只能想想,冲动的事万万不能做,他又不是脑残,这么高工资的活,他下辈子也找不到了。 大概10分钟后,楼上消停了,于从文刚想松一口气时,手机响了。 老板??? 我季云凛永远不会跪着爱你 胆战心惊地接起电话,只听霸总高分贝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深夜里。 “给你半小时,把这镇上所有吃的都买来,所有!!!” 苦逼的打手对着挂断的电话发了半分钟的呆,半分钟后,拖鞋飞上了天花板。 去你大爷的!!! 如果能选,温棋情愿从没遇见过季云凛这个人。 从相识的第一天开始,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是拧巴又拧巴。 如果一个是水,另一个必定是火;一个是白天,另一个则是黑夜。 他们总是温和不了三分钟,就得发生激烈的碰撞。这种碰撞,就像两种不同的人格,互争长短,一较高下。 当初莫名其妙的拉黑,季家庄园无数次的争吵打闹,以及现在…… 温棋舔舔嘴角的鲜血,嘴里又破皮了,没有半个月是好不了的。大腿也隐隐传来疼痛,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青紫一片。 当然,季云凛也没比他好哪去。 他们就像两条疯狗一样嘶咬对方,怀着致对方于死地的憎恨,拳头毫不客气地挥上去。 季云凛到底还是心软,对他放了水,不然,以他们绝对的力量差距,他根本动不了那人分毫。 可那又怎么样,对他,温棋可不会手软。 那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凌乱不堪,半张脸微微红肿,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应该也有不少伤。 温棋爆发出积累了多日的怒吼:“给我滚!!!” 怒火中烧的季云凛掏出手机,多简单的事,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会有一群人冲上来,把温棋绑起来送上车,连个给他报案失踪的人都没有!!! 他在这耗时耗力地哄着人,不光言语侮辱,还要被打得鼻青脸肿,操!!! 手指停在于从文号码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要的早就不单单是温棋的身子,他要那颗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心。 却没想到,难如登天了! “我t告诉你,为什么看不上你!季云凛,你是我见过最脏的人!几天换一个女朋友,你也不怕得病!你有钱,有本事,想和谁睡就和谁睡,我犯不着也管不着,你他妈能不能别来糟贱我!你恶心得让我想吐!” 这是温棋对季云凛说过最重的话,这也是“病入膏肓”的他想出来的唯一能赶走那人的方式。 连着几天坐监一样的生活,清汤寡水的菜,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发泄的零食,他就像一个毒瘾发作的人一般,全身上下传来鼠蚁噬咬的痛。 思念如藤蔓紧紧缠着他,被季云凛束缚住的身子,却连最后的幻想也做不到。 他不知道季云凛要在这儿耗上多久,他等不了,等不了! 他如愿在季云凛脸上看到了掩盖不住的愤怒,下一秒,他被那人掐住脖子,狠狠按在地上。 身上传来压力,季云凛俯下身,冷漠如冰霜的眼眸紧紧锁着他。 他同样,听到了来自那人口中,残忍、恶劣的嘲弄和报复。 “我脏?哼,温棋,你以为你是干净的?以我对你的感情来说,你他妈脏到家了!你那了不起的十年,带给了你什么?你跟那样一个人渣睡了十年,到现在脑子里还想着那个成了别人丈夫的畜牲,你怎么有脸来嫌弃我的!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了,爱了别人十年的你,配得上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的感情吗?我是爱你,但温棋,你最好给我搞清楚,我季云凛永远不会跪着爱你!我的爱,我的人,从来不下贱!” 温棋全身都在颤抖,眼前狰狞可怖的季云凛掌握了他所有弱点,瞬间将那弱点化成锋利的剑狠狠刺穿他。 他用尽全力嘶吼出声,“季云凛!!!” 那场酣畅淋漓的架打了十分钟,打到双方都筋疲力尽,瘫倒在地。 他爆发出积累了多日的怒吼:“给我滚!!!” 季云凛压抑了许久才将手机收回,走上前,强拉住温棋的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去洗澡,洗完给你上药。” 温棋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刚刚打完一场激烈得就差报警的架,这人是怎么云淡风清说出上药的话? 他甩开那人的手,一把脱掉上衣,露出整个胸膛,“别给我摆大情圣的谱。狗屁的爱,不过就是你季少爷花了几个月的心思,结果没吃到嘴,遗憾吗?哈哈……季云凛,对着我身上这一堆堆肥肉,你也能说出喜欢,你他妈也亲得下去。你口味真重!”怜悯嘲弄的眼神在男人脸上流转,“这么喜欢我啊?行啊,你不嫌弃是吧,那好,我什么时候涨到三百斤什么时候就和你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出租屋的茶几上摆满了高热量食物,炸鸡、汉堡、披萨、红烧肘子、糖醋排骨、各种蛋糕、甜品、可乐…… 温棋被按坐在茶几前,季云凛摊开手指了指面前一桌子的食物,“吃吧!” 温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那副挑衅的嘴脸。 季云凛挑了挑眉,“不是要长到300斤吗?也不是很难的目标吧,我保证每天变着花样投喂,一个月长30斤不成问题,也就三四个月你就归我了。行,我等着你,温棋。” 温棋完全不想搭理这个疯子,他刚一起身就被大力按了回去。 季云凛弯下身子,目光决绝狠厉,“想去哪啊?说出来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坐在这儿,不吃完不准走。” 温棋怨愤的目光在季云凛脸上打转,如果可以,他真想撕碎那张过份帅气的脸庞。 他们就是两只刺猬,但凡靠近,必然扎伤对方。 鲜血淋漓之后再互相舔舐,这种变态扭曲的感情,他无福消受。 “季云凛。” “嗯,我在这,放心,我会看着你吃得一滴不剩,吃到吐。吐完了再接着回来吃!” 温棋抓着他压在自己肩头的手,怒吼道,“放手!” 季云凛也不惯着他,手下力气越来越大,大到他不怀疑再用力一分便能将他锁骨按断的程度。 粗重凶狠的嗓音一字一顿道,“给、我、吃!!!” 肩上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他屈辱地抓起餐桌上的鸡腿,咬下一口,边嚼边迎视上男人恶毒的目光。 季云凛很满意他的反应,渐渐松了手上力道。 温棋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一开始还能尝出味道,还粗略地嚼上几下。到后来,他几乎全靠咽,食物在他嘴里仅仅只是过了一下,他连酸甜苦辣都尝不出来了。 季云凛坐在一旁,冷眼观望着他的表演,不发一言。 他的胃已经撑到快要爆炸的地步,强烈的不适让他想要呕吐,却还是自虐般地往嘴里硬塞。 手里的披萨掉在地上,他捂着撑到发痛的肚子,眉头深深打结。 季云凛看在眼里,却没有半丝怜悯,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接着吃,还早着呢!” 温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怕一张嘴就会吐得满地都是。 “我让你接着吃,”季云凛看他迟迟未动,直接上手捏着他脸颊,迫使他张开嘴,抓起一块红烧肉往他嘴里塞。 温棋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钳制,表情痛苦地呜咽着。 季云凛刚一松手,温棋就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 闹剧终于到了收场的时候,季云凛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