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昨日白天,阿信听到楼里人说阿纸病得厉害,医师阿风也束手无策。诚然,他无法当作没听见这个消息。万分纠结时,偏偏阿纸托人给他带了一封信,信上说很想见他。
鸳鸯二楼有规定,子时到寅时这段时间内,楼里人不可以随便出家门。有什麽事要处理,也得等过了这段时间。
就是清楚这个规定,所以阿信趁着所有人都不敢出来时,偷偷去见了阿纸。等他见了阿纸之後,才知道阿纸只是感染风寒,并没有什麽大碍。
*
「你真的没什麽事吗?」
「真的没有。」阿纸靠在阿信的胸口,低声道:「我爹爹骗你的,他就是不想你来见我。」
阿信皱眉不解,又问:「那为什麽医师也说你病得很严重?」
阿纸顿了一下,道:「那也是我爹爹要求的。」
「唔……」他苦笑一声,缓缓推开阿纸,微垂着眼眸,不敢看她:「既然你没什麽事,那我就回去了。」
转身离开,待要开门时,忽听身後人道:「若是我不托人将那封信带给你,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会来见我。」
听她这麽说,阿信立即转头,「呸呸呸」了几声:「别胡说。你会好好的,长命百岁。」说完他想起自己的嘴一向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心慌得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又「呸呸呸」了几声。
阿纸被他逗笑,只是眸子里还是难掩凄楚。
阿信心里也不好受,道:「我真的走了啊,你……你保重身体。」
这回,他磨磨蹭蹭地挪到了门前,手刚放上门栓,果然又听身後人开口说话:「明年七夕……」
「明年七夕什麽?」阿信转过身来。
阿纸心想你不是真的要走吗。笑了笑,道:「明年七夕我会在姻亲会上同你表白,到时候你会回应吗?只要你回应,楼长同意,就是我爹爹不答应也没用!」
「阿纸……」
「你不用跟我说别的,直说你会不会回应。」
「……」阿信偏了偏头,再一次不敢看她,半晌道:「我丶我不知道。」
「……」
你个胆小鬼。
阿纸被他气得冷笑一声,也不再看他,指着门:「你走吧。赶紧走。小心被人看见。」
「唔。」阿信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回去了。
回去後,辗转难眠,反覆问自己:「我可以回应吗?阿纸若是跟了我,我能给她什麽?她要是跟着我受苦受累,我岂不是对她不起?」
自父母死後,又因为他那张好的不灵坏的灵的嘴,他和弟弟在鸳鸯楼很不受待见。性子上也难免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阿纸,更没那个勇气豁出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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