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安对着冲来的车扫出一梭子,弹道精准,一人倒地,可以看尽荣誉,也可以看尽狼藉 周遇安戴着黑帽子从后台钻出来。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解说席旁边,把还在发愣的顾珩带走了。 “刚才教练叫了跑腿,把你的外设包送过来了。” 顾珩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那解说怎么办?” “临时换人顶。”周遇安压低声音,拉着顾珩就往休息室走。 “大老板施压了,说必须得出成绩。教练硬着头皮跟总经理说明情况,段逐川下不了,就只能把你抬上来。” 他说到这里,偏头看了顾珩一眼,“这回别太犟,知道了吗?” 顾珩知道周遇安是为他好,他应了一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队服外套。 解说的声音传过来,工作人员举着对讲机从他身边跑过,耳麦线在肩上晃,太熟悉了。 顾珩低头把队服拉链往上拽了一截,他天生就该坐在这里。 就算是场大火,顾珩也会拼尽全力去救。 顾珩比谁都清楚,这四个人里有一个人随时可能拉胯,他要做好三打四的准备。 顾珩戴上耳机,试了下麦。 “night·狱,能听见。” 周遇安立马回了声:“能。” 顾珩活动了一下右手,紧握鼠标的手微微发抖,“队长,这把不用跟我说太多东西。” 顾珩打开地图标记了一下航线,“你报点,我自己会找位置。” 周遇安说:“行。” 【我感觉狱神沉淀这段时间,好像真把自由人练出来了,有感觉吗?】 【顾珩打法没以前那么凶了,枪还是硬,但打得聪明了。】 【有天赋的选手都这样吗……换个位置也能打,适应也太快了。顾珩以后不会真要钉死在自由人了吧?】 可赛场不会因为顾珩坐回来就变得仁慈。 第四把和第五把,night没再犯什么太严重的失误。顾珩上场以后,几波架打下来,淘汰分慢慢上去了,排名也从原来的位置往上蹿了一点。 第五把结束,night排在第十二,还是处于很低的位置。 圈型不给面子,他们每一把都要往外撞,别人能卡着点等,他们不行。night想要活下去,就得拿队友的命去换圈点。 分追回来了一些,可是前面的队伍也在拿分。 night距离第十名还差十九分。也就是说最后一把第十名哪怕一分不拿,night也至少要吃鸡,还要拿九个淘汰,才有机会把分数追上去。 这放在任何一支强队面前都是一个苦大的挑战。 更何况是现在的night。 顾珩有些释然了,到了这一步,很多东西已经不是靠一把枪硬就能改写的了。 周遇安也明白这周大概率还是走不远。 两个人隔着座位对视了一眼,顾珩抬起手,周遇安也抬起手。 啪。 最后一把是沙漠图。开局之后,night的圈运出奇地好。 从一圈到第七个圈,安全区一直给在他们能接受的位,队伍一路推进稳定拿分,抓住了所有能抓的机会。 第七个圈刷新前,全队已经拿到了七个淘汰。更重要的是,第十名和第十一名都已经淘汰出局。 第十名只多拿了两分,此时night距离第十名还差十四分。 大家都屏息凝神,段逐川也提起了劲儿,沟通的语气都亢奋了许多。 “刚刚第十名爆信息了,加油,有机会。” 顾珩这个人一向毒奶,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敢把话说死。 他盯着小地图上那个靠中心的位置,心里隐隐约约也觉得,这周好像真的能进。 八圈刷新,安全区成功把night刷走了。 周遇安很快开口:“要抢。” night被迫去撞圈内队伍的房区。4v2,按理说这是一波绝对的优势架。 他们只要处理干净拿下房区就能拥有最后决赛圈关键的位置,偏偏顺了一整局,就在这一波报点报漏了一个人的位置,让对面打出了反扑。 最后房区是拿下来了,代价却是二换二,周遇安和架枪手都倒在了那波混战里。 只剩顾珩和段逐川。 还差十二分,顾珩盯着灰下去的队友头像,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降低存在感。装死,让圈外那些队伍先打。 第五名、第四名、第三名 右上角淘汰信息一条条跳出来。 night的粉丝都盯着房区里仅剩的两个night队员,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男解说的声音愈来愈高昂:“night来到第二名了!!目前场上是3打2!night只要打下这三个人吃鸡,就能晋级!” “这真的太夸张了,原本这是理论晋级的分数,现在他们真的把机会打出来了!” 顾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他这几把和段逐川交流很少,现在他是真的想赢,“一会儿你别冲太快,记得看我的位置。” 段逐川也在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状态,额头上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回应:“对面三个必须全杀,不能让他们送毒。” 送毒,就是让对手倒在毒圈外,避免被night拿到淘汰分。 顾珩“嗯”了一声。 对面三个人开始铺烟,一颗又一颗烟雾弹在房区外炸开,白烟翻涌,慢慢把视野隔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段逐川守在窗口,看见一个人的身位立刻开枪。 他的枪抖了一下,子弹扫过去只把对面打到半血。 下一秒,一颗手榴弹从窗口扔了进来。 “雷!” 顾珩刚喊出口,爆炸声同时在房间里炸开。 那颗雷正中段逐川脚下,局面一下子变成了一打三,顾珩的压力在那一秒到了顶峰。 他立刻跑到段逐川倒地的位置,语速很快:“来不及扶了,喷子和雷都扔给我,快!” 段逐川也知道没时间犹豫,立刻把身上的喷子和手雷丢出来。 顾珩切雷拔销,他仔细分辨耳机里的脚步声。 一个在左边窗口,一个贴近门口,还有一个在烟里等着。对也好错也罢,他没有时间再确认第二遍。 第一颗雷甩出去,爆炸声响起,那个只剩半血的人被直接炸倒。 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还差两个,顾珩因为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而全身发麻。 他站在窗口边,视线扫过烟雾边缘,脑子里只有一个选择,翻还是不翻。 翻窗的过程不能拿枪,只要对面有人预架,他在半空就是活靶子。 可不翻就是坐以待毙。这个小房间太小了,对面只要继续往里丢雷,他迟早要被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