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出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被撬开一道缝隙。
“进去。”陆宴侧身让开。
苏棠低头钻进门缝。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排列着巨大的休眠舱。全都是空的。
灯管出轻微爆裂声。原本照着祭坛的冷光完全熄灭。
地下通风管道涌出灰白色的高密度雾气。视线很快被遮挡。三米之内只能看到轮廓。
陆宴手里的力道还没松。他仍捏着苏棠的后衣领。
苏棠咬着牙。骨头里麻。关节连接处在强行拉长。她能听见自己脊椎出细碎的咯吱声。
这要命的生长痛。
她原本身高不到一米二,现在衣服被强行撑开。外套的袖子勒在手腕上。
必须赶在雾散之前解决。不能让他看见这副长大的样子。
陆宴手指察觉到异常。重量在变。布料底下的肌肉纹理完全不对。他下巴绷紧,手腕一转,要把手里的人反扣在墙上。
晚了。
苏棠顺着他的力道一滑。左手扣住他右腕脉门,右腿曲起,一脚踹在青铜墙面上借力。整个人在空中翻转,反向一拧。
标准的军用反关节擒拿。
骨头出清脆的错位声。陆宴的右臂被强行扭到背后。
他哼都没哼一声,左肘向后撞去,直取她心窝。
苏棠侧身避开,压低了嗓音,语气冷下来“陆老板,连我的手都认不出来,你的脑子被真菌吃干净了?”
这是曾经属于“k”的语气。调门偏低,尾音带着嘲弄。
陆宴动作停了半秒。
他转过头,盯着浓雾里高挑的人影。记不起来。但太阳穴在狂跳。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女人是个煞星。要弄死她。
他反手一拽,借着关节的剧烈摩擦硬生生抽回右手。军用刺刀滑出袖口。金属摩擦音在雾里格外刺耳。
第一刀奔着脖子去。
苏棠没退。她太熟悉陆宴的路数。往前滑出半步,贴着他的胸膛擦过,手术刀从指缝翻出,直刺他肋骨缝隙。
陆宴侧身躲开,刺刀顺势下压,削向她手腕。
一招一式,招招下死手。
两人在宽不到两米的青铜栈道上贴身互搏。雾越来越浓。看不见脸,只能靠听觉和肌肉记忆判断。
拳头打在肉上。刀刃刮过青铜板。
陆宴越打越烦躁。
对面这女人滑溜得抓不住。他的每一个假动作,她都能提前避开。他刚抬手,她就蹲下。他出腿,她就提膝格挡。
太熟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好的下一步,对方已经防住了。
“你到底是谁?”陆宴咬牙问。
苏棠不搭理。她气息开始不稳。体能跟不上这种强度的消耗。
战决。
陆宴失去耐心。他手腕反握刺刀,不再管防守,拼着挨一刀的风险,直接去抹对方的面门。这招两败俱伤,但在这种环境下最有效。
刀尖距离苏棠的眼睛只剩几厘米。
她没躲。她在赌。
陆宴的右手停在了半空。肌肉僵直。不受控制。脑子下达了杀的指令,手腕却自地向外侧偏转了一个弧度。
“哐当。”
军刺越过苏棠的脸,扎进她耳侧的青铜墙壁里。刀刃卷口,火星飞溅。
陆宴瞳孔收缩。
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偏掉这一刀。手比脑子更怕伤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