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舒沉默,没有反驳。
虽然不想承认,但名义上,她的确是。
不过,那也是曾经的事了。如今名剑山庄自己对外放出消息,说庄主千金病逝。正好,不用担心他们明面上找上门了。
见两个小丫头神色好奇,她随口扯了个谎:“当年,也不知道他们得罪了谁,被人找上门端了库房,那人还专门跑到我的住处,说什么‘堂堂庄主千金穿得连个丫环都不如,半点武力没有,还住这么破的地方,奇怪,真奇怪!’,而后,便将我带去了苏城,又扔给我一包银子还有功法,就离开了。”
迎雪闻言,十分气愤:“名剑山庄居然这样对主子?活该他们的库房被偷,那人肯定是位侠士,专门劫富济贫的。”
说到这,她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八卦地问:“主子,那位侠士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呀?”
连迎霜看过来的眼神都闪亮亮的。
梅舒轻笑道:“不知道,那人黑衣蒙面,声音雌雄莫辨。”
“噢。”两个小丫头的眼神都有些失望。
梅舒打发走两人,托着腮发了会呆。在世人眼中,自己是唯一与那偷库房的窃贼有所关联的人。看来,若名剑山庄的人认出她,免不了还有些麻烦。
她摸摸脸,这伪装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才刚踏入一流,虽说顶级功法有优势,体力真气不输一流后期武者,但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
话说起来,那夫妻俩也未必记得她这张脸长什么样吧?毕竟,在她离开前,一年也见不到那两人一面。
最熟悉她的只有那个丫环翠儿。
但她大闹厨房的时候,厨房刚巧就失窃了,再联想到库房的失窃和原主的失踪,翠儿那么明显一个出气筒,庄主夫妻不可能让她好好活下来。
交流完信息,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梅舒照旧画了个艳丽的妆容,带着两个小姑娘出去逛街,她们日常所需带得精细,衣服反倒带得少,就是打着出来添新的主意。
因此,随意逛了几个摊子,三人便走进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成衣店。
梅舒目光一扫,当即相中了一袭粉色留仙裙——锦缎面料光润细腻,指尖抚过,丝滑垂坠,料子上还泛着淡淡银辉,日光下瞧着愈发亮眼夺目。
店内三十来岁的掌柜眼尖,见梅舒衣着气度皆非寻常,知是不差钱的主,忙笑盈盈迎上来,待看清梅舒艳丽的长相,她更殷勤了几分,一边介绍这留仙裙的做工,一边顺势推荐着同款绣鞋。
梅舒扫了眼裙子下面摆放的同款精致绣鞋,随口问:“多少银子?”
“姑娘好眼光,衣服五两,绣鞋一两,一共六两纹银。”
对普通人来说不便宜了,不过她不差钱。她指尖点了点另一身大红锦裙:“包起来吧。还有这身大红的,一起算上。”
“承惠,一共十两纹银。”
“等等,那款粉色裙子,我看中了。”
一道娇蛮的少女声陡然从门外传来,梅舒眼风都懒得瞟一下,只侧头对身侧吩咐:“迎霜,付账。”
“是,主子。”迎霜应声上前,利落掏出银子递与掌柜,顺手接过掌柜包好的衣料包裹,同样未将那道声音放在眼中。
掌柜闻言倒是朝门口瞥了一眼,可梅舒先来一步,气度冷然一看便不好招惹,江湖中人她哪一个都得罪不起,自然是依着先来后到的规矩办事。
那少女快步冲进来,指着梅舒手里的包裹,气冲冲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那粉裙子我看中了!”
梅舒眼眸微眯,哟,又是个熟人呢,运气真好!不用她去找了。
她垂眼上下打量着矮了自己大半个头的余灵儿,语气里的嘲讽毫不遮掩:“谁让你腿短呢?下次喜欢什么东西,记得跑快点。”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神医谷的弟子,你是想与神医谷为敌吗?”
袖中手指微动,早已备好的、专为余灵儿配的绝育药混着毒的一滴液体,悄无声息弹进了她张着的嘴里。
余灵儿气得脸颊涨红,眼中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手在袖中一捻,便有不知名的药粉朝梅舒撒来,丝毫不顾及梅舒身旁站着的掌柜与迎霜。
梅舒知道她的为人,早防着她呢,她悄悄用神识设置了一个屏障,将药粉全部挡回了余灵儿自己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嗤笑一声:“我这人呢,最讨厌别人抢我的东西,对讨厌的人,我就是这么说话的。”
话落,梅舒指了指不远处的广场,“至于神医谷,喏,看那里。你们若不服气,可以上擂台一较高下,我定当奉陪!”
说罢,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一派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