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伸出手,朝廊道尽头轻轻指了指。
那里还有生命波动。
而且不止一处。
星禾把怀里的幼狐往臂弯里收紧些,抬步跟上。
火雷宝立刻窜回她肩上,尾巴尖的焰花收得很小。
廊道越往里,光线越差。
旧灯带忽明忽暗,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偶尔还能看到拖拽留下的浅痕。
两侧的舱门有些已经被强行撬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束缚带和破碎的镇静针管。
星禾的脚步在一扇门前停住。
门后有两道极微弱的生命波动,其中一道几乎快要熄灭了。
她轻轻把怀里的幼狐交给叶清:“帮我抱一下。”
叶清一怔,接过时动作很稳:“你要救它?”
星禾点头。
火雷宝立刻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叶清手臂边,低头看着那只幼狐,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你先睡一下,星禾很厉害的。】
幼狐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只是被这道火焰气息安抚到了,紧绷的身体竟然真的放松了些。
星禾转回身,掌心贴上门板。
她没有立刻强开,而是先用生命感知去触碰门后那团几乎散掉的气息。
那是只小型灵猫类异兽,胸腔起伏极浅,四肢像是被长期强行束缚,精神波动早已接近崩溃边缘。
“别怕。”她轻声说。
门后传来极细的一声呜咽,像幼崽濒死前最后的本能回应。
叶清立刻用破解器开锁。
咔哒一声,门弹开。
火雷宝刚探头看了一眼,耳朵就一下压了下去。
狭小的舱室里,两只幼兽蜷缩在角落。
一只是星禾感知到的灵猫类异兽。
灰白色皮毛大片打结,胸口贴着一枚已经失效的监测片,闭着眼,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另一只则是小型岩甲兽幼体,背上的岩片被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创面。
它还醒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只用一双浑浊的黑眼睛盯着门口。
那不是敌意。
是已经不相信任何东西的麻木。
星禾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她走进去,蹲在两只幼兽面前,放低声音。
“我来了。”
灰白灵猫的耳尖极轻地颤了一下。
岩甲兽幼体则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背上残缺的岩片摩擦墙面,发出沙哑的声响。
火雷宝站在门口,爪子在地上踩了踩,想进去,又怕自己身上的雷火气息吓到它们。
它难得没有吵闹,只小声问:【星禾,它们会不会很疼?】
“会。”
星禾没有骗它。
火雷宝的红紫异瞳一下暗了些,尾巴尖的双色焰花缩成很小一簇。
【那你快救它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