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耳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空气里的尘埃,“预选赛第二轮,十二秒。很精彩。”
“那都是火雷宝厉害!”
星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笑容里的真诚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假,少一分显木。
“它脾气比较爆,一上场就收不住。”
楚衡没接这个话茬,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腐朽的酸味更浓了。
“它的雷火之铠,爆发力很惊人。”楚衡的视线越过星禾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不知道明天我们有没有机会,见识到它的开场。”
来了。
星禾心里门儿清,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茫然和为难。
“啊?这个……”她像是被问到了知识盲区,求助似的看了看手里的能量饮料,仿佛那上面有答案,“出场顺序都是林学姐安排的,我就是个打手。”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语气里满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
“学长,你知道的,我们队林学姐说了算。”
“……”
楚衡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视线像手术刀,一寸寸地刮过星禾的脸,试图从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五秒。
星禾就那么坦然地回望他,眼神干净得像山泉,里面除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再无他物。
终于,楚衡收回视线,那股阴沉的气场也随之收敛。
“明天赛场上见。”
“学长再见!”星禾挥了挥手,笑容热情又灿烂,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那扇休息室的门在走廊尽头关上,隔绝了视线。
星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去吧,别被发现。”
肩膀上那片冰凉的触感,像融化的雪,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幽幽动了。
她的身体在空气中彻底淡化,幽影匿踪激活的瞬间,视觉、听觉、气味痕迹被完全抹除,连光线经过她原本所在的位置时,都没有发生丝毫扭曲。
她像一缕不存在的青烟,轻松穿过门缝,飘进了休息室。
里面,楚衡坐在沙发上,那只腐化水母就漂浮在他头顶,无声蠕动着,散发着让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幽幽嫌弃地绕开了那团灰雾。
她贴着墙角阴影移动,最后停在楚衡身后三米,一个完美的监听死角。
“明天下午两点,八强赛。”楚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对手是星禾队。”
“她那只火雷宝太棘手了。”左边的队友眉头紧锁,“十二秒解决沙语蛇,雷火之铠的爆发力完全不讲道理,我们的沼泽巨鳄正面扛不住那种温度和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