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们儿的脸已经憋成了猪缸色,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龟儿子……你他娘的是真沉啊……”
星禾从他身边缓缓经过时,那人还投来一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目光死死钉在她怀里的火雷宝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凭什么你的就那么小!
星禾没空理会这些。
那个扛着“搬山猿”的壮汉,眼睁睁看着那个纤细的白色身影,从他身边一点点挪了过去。
他想加速,可肩上的“亲儿子”又换了个更销魂的姿势,差点把他闪个趔趄。
他只能咬着牙,看着那道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一个又一个因为宠兽过于沉重而步履维艰的学员,都被那个在他们看来随时可能倒下的女孩,用一种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姿态,甩在了身后。
大部分已经完成绕场一圈的学员,瘫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那个在缓慢移动的、朝他们靠近的白色身影。
起初,是看笑话。
“还真能撑啊,我都替她累。”
“别撑了,再跑下去得进医务室。”
后来,是惊讶。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那个女孩的体力,差到令人发指。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用生命与地心引力抗争。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早已浸透了全身,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但她没有。
她一直坚定地向前挪动。
铁峰站在终点线旁,那双锐利的鹰眼,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有些宠兽长毛“唰”地一下根根倒竖,夹起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连连后退。
另一边,几头性情凶悍的“风刃狼”和“利爪鹰”则表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性。
它们弓起身子,毛发与羽翼根根倒竖,对着门口的方向发出威胁的低吼与尖啸。
那个被“铁背龟”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学员,此刻倒是解脱了。
他怀里那坨黑乎乎的玩意儿,在热浪扑来的第一时间,“嗖”地一下,把四肢和脑袋全缩了回去,缩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快,都彻底。
整个龟壳严丝合缝,纹丝不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绝对防御”。
从后面踏出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蓝色的无袖练功服,紧绷的布料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倒三角的悍实体格。一头削得极短的黑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正是秦烈!
那个扛“搬山猿”的壮汉嘴巴张了张,看看自己胳膊上那点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再看看对方那几乎能夹碎钢板的臂膀,默默地把嘴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