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星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好了无数个版本的回答。
耍赖的,卖惨的,装傻的,足足能凑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可话到嘴边,她却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符合她此刻状态的一种。
“报告助教。”
星禾站直了些,尽管双腿还在打颤,但她的声音却很清晰。
“收获就是……我还活着。”
陆川看着她,沉默了。
那双眼睛像两台高精度的扫描仪,要把星禾从里到外分析个遍。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星禾粗重的呼吸声。
星禾甚至能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安抚性质的暖流顺着契约传了过来。
【乖儿子别怕,妈扛得住。】
就在星禾以为他要继续追问,甚至启动什么测谎程序的时候,陆川却点了下头。
“明白了。”
星禾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其它问题呢?”
陆川已经走回控制台,背对着她,声音从金属与电流的嗡鸣声中传来,没有半分温度。
星禾稳了稳还在发颤的双腿,开口道:“没有特别困难的,就是……”她顿了一下,组织语言,“空间发生过一次晃动,原因不明。”
陆川没有回头,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快速操作着,调出了一组数据。
“心率峰值一百九十二,肾上腺素水平在三分十一秒内,飙升至正常阈值的三百四十个百分点。你的身体数据,不像是在秘境里散步。”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星禾那句轻描淡写的“没有特别困难”。
星禾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就知道,这关没那么好过。
现代秘境探索,早已不是过去那种把人丢进去自生自灭的莽荒时代了。
每一个进入者的基础生理指标,都会被出口的设备无声记录,并生成一份最基础的风险评估报告。
她那玩命狂奔的几分钟,早就被数据卖了个底朝天。
“报告助教,”星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飞速运转。
“因为我发现了一片沼泽,那里的本土生物……有点热情。”
陆川操作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终于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数据分析和逻辑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