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了,”秦徵拖着人往门外去,“去餐厅吃。”
云顶小区的业主餐厅在购物中心顶楼,环境优雅,视野开阔,带一片空中花园,可以在室外就餐。
不过大夏天在室外吃饭纯属有病。
秦徵找的位置正对着空调风口,呼呼的风吹过来,吹得黎听遥的刘海糊住了眼睛,整张脸顿时暗淡。
“想起来了。”看到这一幕,秦徵突然喃喃自语。
黎听遥拨开刘海压了压,发觉秦徵不善的目光,额头一凉。
嗯?秦徵想起来什麽了?
他僵着手不敢再乱动。
秦徵打量着黎听遥的刘海,语气凉飕飕的:“要是没遇上你那个‘朋友’,你这刘海我早给解决了。”
撞见江芋可那会儿,秦徵正要领黎听遥去他常光顾的造型工作室。
他早看黎听遥的刘海不顺眼了。
黎听遥动作小心地捂住自己的刘海。
这可不能解决,刘海剃掉不成清朝人了吗。
双方各自怀揣着不满开始用餐。
饭没吃几口,秦徵又开口:“家里那堆东西,也没见你挪个地方,是不是不喜欢?”
黎听遥咽下嘴里的东西:“挪丶挪去哪儿?”
“挪你房间,还能挪哪儿?”秦徵心说总不能挪进主卧吧。
嘶,黎听遥敢觊觎主卧?
秦徵的目光骤然幽深复杂起来。
黎听遥又小心试探一句:“我房丶房间,是哪丶哪一间?”
是他给自己挑的杂物间,还是秦徵拎他去的次卧?
本来有杂物间睡,他就非常满足了,可是昨晚睡过次卧以後,感受太好,不免贪心了一点,想要在次卧长久住下去。
秦徵察觉他贪婪的目光,心中警铃大作,黎听遥果然在觊觎主卧。
“守好你的本分……”
黎听遥低落:“哦。”收拾东西,回杂物间去。
“……安心住在次卧。”
黎听遥惊喜:“哦?”
秦徵拧眉,这是什麽反应?
他随口嘟囔:“算盘珠子不拨不动,收个礼物还得我教你怎麽弄。”
“可丶可是,”黎听遥放下筷子,很理所应当地说到,“你才丶才是物丶物品的主人,只有你,能决定它丶它们的去向。”
“什麽乱七八糟的,送了你的东西,这东西就百分百属于你,你拿去给狗穿,我都管不着。”
“不丶不对,”黎听遥争辩,“送丶我了,但,还是你的。”
“这是哪块海的规矩,送出去的东西还指手画脚……”秦徵一骨碌把话说出口,愣了两秒。
黎听遥守的规矩还能是哪块海的,席家的呗。
他面色变了变,低声怒骂:“席柏生这个老东西,学不会养小孩就别养,葛朗台都比他大气。”
送个东西都送不明白。
黎听遥:……?怎麽就开始骂他继父了。
转眼,秦徵又语气平淡地警告他:“我不管你以前什麽想法,在我家,我送你的东西,你自己拿主意,问我一句,我撕一件。”
黎听遥目光一顿,这也太浪费了。
他不得不回了一声有点委屈的“嗯”。
业主餐厅的食物说不上是顶尖的美味,优点是符合大衆口味,黎听遥刚好是口味最大衆化的那一类人,吃着很合口。
秦徵却是动了两筷子就没什麽兴趣了。
他看着黎听遥一口接一口吃得开心,目光越发阴沉。
黎听遥感受到这股针戳一样的目光刺在他天灵盖上,一点一点擡起头,谨慎地和秦徵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