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玺不耐烦地扔给温洗砚一个毯子,在旁边踱步,“你把自己包好!那beta还热着呢。担心他干嘛?是他救了你?是你老公救了你!”
“好……”温洗砚呆愣愣地披上毯子,眼睛一直盯着小麦。
十分钟后,一个医生带着大号的医药箱跑进了门,边放医药箱边问,“病人什么情况?”
刘方玺指了指温洗砚,“你先去给他上药,背上应该是用铁锹打的,你看看他内脏有没有受伤。”
医生拿出消毒喷剂,眼神在温洗砚和小麦之间迟疑了一下,像是在判断要不要不听指挥。
“别,医生你先看小麦,他伤得很重,身上都是血。你快看看他……”温洗砚反应过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医生。
医生不再犹豫,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给没意识的人检查。
“,温洗砚,你是不是分不清轻重?我给谁叫的医生?”刘方玺走到温洗砚面前,一脸不善。
“老公……老公你救救小麦。老公,求求你好不好?”温洗砚精神紧绷着,用胳膊爬了两步,抱住了刘方玺的一条腿,声音带着哭腔。
“真是个傻子!”刘方玺骂了一句,扶起温洗砚抱在怀里,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安抚他。
沉水香的味道又凉又甜,盈满了温洗砚的鼻腔。
“老公……”温洗砚安定了一点,双手抱紧了身边的人,刘方玺救了他,刘方玺居然救了他。温洗砚心里一时只剩下刘方玺的好,依恋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嗓子哑就别说话。”刘方玺伸手摸摸他的头,生硬地递过去一杯水。
你老公回家了?
半夜,温洗砚的背缠着几圈绷带,失神地趴在床上。刚刚有消息传来,说小麦已经在病房里安顿好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白天刘方玺跑来跑去,把纪辰弄走,又去安抚他,半天下来累得睡着了,正躺在一边。
温洗砚抬眼看了看他上挑的眉、凌厉的目、总是挂着不屑的嘴角,伸伸手却僵在了半空,“老公……”
睡着的人十分安稳,半分都没动,他很少见到刘方玺这么安静。
好奇怪。纪辰说刘方玺要杀他,那之前发生的事……刘方玺难道后悔了?
但是后悔就能当没发生过吗?温洗砚把头移向了另一边,看向微微散发光亮的白色窗帘。刘方玺曾经是真的想让他给别人睡,他会永远记得的。
一个晚上,温洗砚的大脑活跃着,完全睡不着,第二天天蒙蒙亮就醒来了。
旁边的刘方玺还在死死睡着。
温洗砚心情烦闷,悄悄下了床,跑到一楼给沈立铣打电话。
“喂,沈立铣你昨天……”
话筒里的声音格外暗哑,溢出一丝轻笑,“宝贝,怎么了?你老公回家了?”
“你……不许叫这个称呼,昨天他是回来了。”温洗砚摸到沙发慢慢坐下,声音不咸不淡。
“兴师问罪吗,阿砚?可是你不是很爱你老公吗?怎么好像见不得他回家?”
温洗砚微皱下眉头,这人怎么这么敏锐?他轻轻咳了一下,放软声音,“没有,他昨天回来的有点晚,我还以为你拦着他呢。”
“呵。”那边轻轻笑一下,含混着喘了声,“阿砚,怎么醒这么早?大早上就给我打电话,你老公一个人不够?”
“你……不是,刘方玺昨天救了我,他现在还在睡着。”温洗砚心里有点空,脑子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救了你?还在睡着?阿砚你在跟我炫耀你们感情好吗?”那声音冷下去。
“我受伤了,有点难受。”温洗砚也不知道哪里难受,刘方玺一边护着他,一边又喜欢别人,他胸腔里胀胀的,总有口气憋着,就想找个不会泄露的人倾诉一点点。
“哪里受伤了?”话筒里声音回暖一点。
“脸、还有背。”温洗砚想起脸上的伤,站起身往洗手间去,镜子里的左脸上有两个红色的小疤,一个在眼尾,一个在下巴,看着丑兮兮的。
“谁干的?”
“是方玺的……一个朋友,叫纪辰。现在没事儿,已经把他抓走了。家里有个佣人伤得很重,我没什么大事。”温洗砚抿抿唇。
“他?我知道了,我有点事儿先挂了。嘟嘟嘟……”
“……”温洗砚疑惑地按灭被挂断的电话,又往镜子上凑了凑,微微叹一口气。
万一留下疤痕就更丑了。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温洗砚瞄了眼镜子,又扭头看向刘方玺没睁开的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应该没听到自己打电话吧?
温洗砚摸摸他的手,轻声开口,“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