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就看见街道拐弯处朝着他们这条街的方向驶来一辆车。 “我……去!” 林医生的懒腰伸到一半就愣住了, 这流畅的车身、这低调又尽显奢华的配色……成熟大佬顶配商务车,万千男人的梦中情车,劳斯莱斯库里南! 云京的有钱人真是遍地走,在奢靡的首都呆久了,兜里掏不出几个钱的林医生现在看见几十万的车alpha说的话哪能信呢? 把时间线往前推一百天,要是有人跟霍闻砚说他会领养一只橘不橘花不花,脸上还长着个另类小“胎记”的流浪猫,冷情成性的霍大总裁决计不会信。 但人算不如天算,自从遇见程初酌之后,霍闻砚被潜移默化的改变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件事。 谁想接回来的猫谁负责,程初酌和霍闻砚提出领养请求时就百般承诺过,他看着脸色不虞的alpha,万分心虚地把小蓝提溜进猫包里。 家里多了只猫,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半个月前他自觉小蓝的领养无望,就开始偷偷准备着猫用品,顺带给霍闻砚做思想教育,预热预热家庭新成员小蓝。 程初酌闭着眼嗷嗷画大饼,多次保证两个月后的小蓝经历了一场巨大的蜕变,成为了一个猫界大美女。 程初酌的腿上多了个猫包,左边的霍闻砚凤眸半阖,隔着占据半个包的透气孔,懒懒地睨向他长了毛、四只脚的闺女儿。 程初酌正襟危坐,两只手紧紧地攥住猫包两侧,被霍闻砚看得有点心虚,还得硬着头皮替小蓝讨好这位一家之主:“老公,你仔细看看,小蓝是不是挺好看的……?” 霍闻砚又瞥了两只爪爪疯狂扒拉猫包的小蓝,这只小猫很会看人脸色,嗓子里溢出几声又轻又娇的喵叫,尾巴也高高翘着,alpha嗓音低磁,没正面回答它好看与否,只道:“我为我之前说它像耗子的话道歉。” 程初酌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几遍,细细的回味,试图分解出霍闻砚的意思。 他也把小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带任何滤镜来说,它现在已经比霍闻砚刚见到它照片那会好看多了,刚出生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小猫全身上下黏了吧唧,有几只是好看的。 现在的小蓝黏人又讨喜,毛色看久了也觉得可爱。 嗯……那就是还行? 少年清了清嗓子,音色干净软乎:“没关系,小蓝不会记恨你的,我就说了嘛,天底下就没有不可爱的小猫。” “没有这个花色的耗子,它的毛都分叉了,竖起来跟天线似的。”霍闻砚淡淡地把下一句补充了。 程初酌:“……” 小蓝:“……喵呜!” 霍闻砚的语言艺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两个月大的小猫还在生长期,毛都很稀疏,等长大了就好了。”程初酌和每个有了猫的新晋主子一样,下意识地就回护起自己的崽崽。 似曾相识的话术把另一位新晋主子逗乐了,其实霍闻砚已经答应了程初酌,就不会再挑小蓝的刺,他这么说完全是想逗逗程初酌。 逗着逗着,霍闻砚又莫名气闷了起来,先前还没看小蓝不顺眼,等见识了程初酌上护犊子的模样,他却无端地觉得小蓝的猫毛好像分叉的更厉害了。 这只猫的花色本来就乱七八糟,毛还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一整个分叉大王,刺猬变的吧。 也不知道程初酌喜欢它什么,还没进他们家的门就把程初酌撩得连老公都怼了。 s级alpha、二十四岁的财阀掌权、云京神话的成熟指标似乎往前倒退了十几年,alpha眼底疏懒的情绪骤退,神情不悦,非要跟这只猫呛着干:“你半个月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两个月大的小蓝也没好看到哪去,基因里带着的东西,小蓝已经无从改变了。 程初酌乖软的表情几经变化,桃花眸怒气冲冲地瞪着霍闻砚,把里边的高领毛衣往下扒拉,瓷白细腻的肌肤上,一圈浅粉色的咬痕清晰可见。 “老公,你也不想当那种咬了就不认账的alpha对吧?” 霍闻砚:“……” alpha看着自己的杰作,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变得晦暗,他发现程初酌总有些不合时宜的逾越,从宠物医院回家的车程拢共就那么点,挡板压根没升起来。 他的oga在家里只是被咬了口锁骨都羞得面若桃粉,在外人面前却能恍若无人的撒娇。 驾驶位上的司机一动不动,明知道霍闻砚的每辆车都是单面可视,瞥向后视镜的时候还是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帮身居高位的人开车,最要紧的就是人识时务,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也不能听。 司机跟着霍闻砚两年了,霍闻砚一向防备心重,即使偶尔冯助或者徐从言能蹭一蹭车的副驾驶位,他也从不多说公司机密。 霍总结婚前,他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见,老老实实的领着对于同行来说不菲的工资,没有任何被幼年时期经历父亲的背叛,又被父亲和继母打压的经历后变得多疑的上司怀疑的可能。 至于霍总结婚后……他已经不记得听了多少次后座上oga温软黏糊的声音了。 眼睛直直盯着正前方车流的司机一心二用。 咬了就不认账是什么意思?咬哪里……咬什么? 听说总裁夫人还在上大学,夫人还是太年轻懵懂,根本不知道霍总这种玩弄商界的老狐狸揣了多少坏水,尤其是连猫的醋都吃的老狐狸。 司机表面正经靠谱,嘴角的弧度平整,其实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啧啧啧,alpha在床上说的话哪能信呢? 你又护着它 接小蓝回家的第二天,锦上庭的家里冷寂不再,阳台上定制了一个到顶的猫爬架,旁边还配了木跑轮。 客厅的桌椅腿都被绑上了用以小蓝磨爪的麻绳,程初酌的房间里也全是小玩具。 家里住进了一只猫后,原本的装修风格被改的面目全非,三百来平方的大平层,唯一的净土竟然只剩主卧。 看似掌握财政大权和老婆猫孩子生死,站在家庭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在外应酬外加自愿加班,晚饭都没赶上趟在外吃的一家之主,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看见家里的转变后,狭长的眼型微微敛起,眸光寒凉。 霍闻砚的心情很复杂。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这个年纪的奶猫精力旺盛,整天上蹿下跳闹腾得不行,程初酌提前定制的猫柜出了点小问题,一半花一半橘的小蓝迎来了迄今为止短暂的猫生里最快乐的时光。 白天程初酌上课,霍闻砚上班,程初酌为了防止意外在客厅里安了个可转换视角的摄像头。 他下课的时候会调出手机里的监控画面看看小蓝在干什么。 第一节课下课时,画面里的小蓝自顾自地玩玩具,玩完玩具又迈着高傲的小猫步路过程初酌缠好的麻绳桌腿,小小的一只猫竟然还是纯犟种,整只猫站起来也只能勉强地够到沙发,两个月大的小猫摇摇晃晃,就这样都得伸爪子在沙发上磨一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