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酌后怕地想躲,但后颈被扼住,他从基因里臣服于霍闻砚,臣服于他的alpha。 磁性的声音充斥着危险的情绪,霍闻砚彻底被惹怒。 “是吗?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沾上其他alpha的味道!” 没有别的alpha对不对? 霍闻砚西装裤包裹下的长腿轻抬一瞬,很快又落了下去,程初酌显然抽不出心思留心这种细节。 程初酌侧着腰,他今天穿了件绣着黑猫的卫衣,这个姿势让oga露出不少风光。 腰肢柔韧薄削,两侧有浅淡的线条,往下是被铅灰长裤包裹住的长腿。 oga天生比alpha弱势,这种局势下他就是被狼盯上的兔子,獠牙一亮,轻而易举地刺破皮肉,鲜血迸发。 程初酌闭着眼睛,心如死灰地等霍闻砚释放信息素。 不刻意控制的情况下,信息素释放过多,容易勾起霍闻砚进入易感期,同时引诱他强制进入发|情|期。 或许之前的程初酌是愿意的,并且在心底稍稍的期盼过。 但现在的程初酌只想对着霍闻砚恶狠狠地咬上一口,把霍闻砚怀疑他的痛苦,实质性地报复回alpha身上。 这种亲密的事情,就算是合法夫夫,就算霍闻砚是完全的主导方,霍闻砚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oga不情愿,那就是婚内强奸。 霍闻砚要是敢……! 他想了很多,甚至想到气成这样的alpha动作只会更残忍,让他比那天晚上还痛。 但他没有等到霍闻砚的信息素,笼罩整个后颈的掌心力度也随之小了,alpha掌心中紧贴着,烫到他泪眼朦胧的温度也随着力度的减退稍微好受了些许。 霍闻砚憋着火,呼吸的声音又沉又紊乱,眼尾增添上几分薄红,减弱了冷感,让他卓绝的五官添上几分蛊惑。 程初酌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alpha的长相得天独厚,眼睫长度完全不逊色于程初酌,纤浓的墨色睫羽随着胸膛剧烈的起伏不住晃动,凤眸中裹挟着万种情绪。 风暴犹在,霍闻砚薄唇抿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程初酌许久。 保持一个姿势实在难受,那股子气过了后,程初酌确实不敢惹现在的霍闻砚,他只敢小幅度地动了动,尽量不惹霍闻砚再次发狂。 霍闻砚看上去太吓人了,眼里不知何时布上血丝,如同工笔勾勒出的流畅下颌紧紧绷着,眉峰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会,两人都冷静了下来,程初酌不知道霍闻砚要干嘛,他委屈,也落不下面子。 气氛沉了下来,锦上庭的这方天地里异常空荡。 “程初酌,没有别的alpha对不对?”霍闻砚长叹一声,松开对程初酌的禁锢,戾气未散的alpha表情疏冷别扭。 程初酌从喉咙里溢出一句威胁性不太强的“哼”,像是娇嗔。 霍闻砚的视线凝固在他身上,oga总算泄气了,语调重归温软,带着很明显的哽咽。 “嗯,没有别的alpha,我去看篮球赛是陪我同学去看他喜欢的alpha……” 郁郁在胸膛的结因为程初酌的话纾解开来,霍闻砚彻底收起暴戾的锋芒,缓慢释放安抚型信息素。 从霍闻砚生疏的语调中能猜到,他确实是没道过歉,也不知道如何服软哄人。 霍闻砚遇事不决叫宝宝。 “宝宝,对不起,我听见你反驳我的时候气坏了,我没有干涉你交友的意思,但我不想……不想看见你去看别的alpha。” 吵了一场,最后的结果竟然是alpha的占有欲作祟。 该说不说,s级alpha对属于自己的oa独占欲望也太强烈了。 程初酌的父母也是alpha和oga的组合,ao之间互相受信息素的影响,当然,信息素对oga的限制更多。 但他们是自由恋爱,感情很好,和程初酌霍闻砚这种看似美好,实则从开始就宣告着结束的婚姻不同。 程初酌在霍闻砚之前从来没谈过恋爱,霍闻砚更是各种意义上的孤家寡人,清寂独身。 这么乱糟糟的吵了一场,两个人的心都跟被尖刀从吵架开始连捅到吵架结束一样破碎。 程初酌深觉即使是一年的契约夫夫,为了这一年里不把他和霍闻砚气出毛病,他们之间想要好好相处,交流就很有必要。 很显然,孑然孤身的霍闻砚根本不知道如何正确的处理人与人之间的问题。 “我之前说的也是气话”,程初酌率先剖解一番:“吵了一架要汲取教训,我们之间该解决的是问题,以后谁都不准用你气死我我气死你的解决方式。” “好。”霍闻砚低低应了一声。 “我现在没有alpha朋友不代表我以后没有,你不能干涉我的正常交友,当然,我也不会和除你之外的alpha之间有任何暧昧关系。” “好。” “不能因为我比你晚回家而兴师问罪,不能把你在公司里那一套唯我独尊的规矩用到家里,我不是你的下属,甲乙双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就算是契约夫夫之间,你也要学会基本的尊重。” 这次霍闻砚回应的慢了点,程初酌自觉自己又惹他生气了,alpha重新垂下去的手可疑地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初酌又回忆了一遍刚刚说的话,没感觉哪里有问题,于是他催促道:“这条有意见?” “……好。”霍闻砚语调低磁,不情不愿地答。 程初酌在这立规矩呢,没空管突然别扭的alpha。 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面容清艳的少年态度也很严肃,但稍稍有点卡词:“咳……不可以强迫我,任何情况都不行。” “抱歉,吓到你了。”霍闻砚意味深长,郑重保证:“我干不出这事。” 唯一的一次交融并不能算上霍闻砚强迫,截止到目前为止,他确实没干过。 刚刚被程初酌呛得都快疯了,而霍闻砚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久久没有动静。 这点姑且能相信他。 程初酌脸皮薄,现在气氛上升,渐渐变得有些旖旎,他不敢再谈这个话题。 不知不觉间,他又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这次程初酌语调平缓,没有半分惹怒霍闻砚的可能。 事实上他不敢细想! 空气中飘浮着暧昧的气氛,程初酌眼睫轻撩,争吵后的薄粉刚有消退的趋势,又被这句话勾引地情难自禁。 呼吸都停顿了一瞬,oga浅棕色的眸瞳雾气盈盈,贝齿咬住下唇,落下浅浅的咬痕。 先前被禁锢住的动作弄乱了程初酌的头发,一缕黑发翘起,配上他含羞带怯的懵懂表情,显得他呆呆的。 这幅模样,让霍闻砚犬齿一痒,格外地想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