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从棚屋的缝隙中落在他的脸上,他砸吧砸吧嘴巴,只感觉天地摇摇欲坠。
“小气的坏鳏夫又生气啦哼哼哼~”
小坏蛋叽里咕噜抱怨起来,果然天地和平,他把脑袋往羊肚子下一钻,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发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羊圈里?”
嗯?!
瞬息,睡迷糊的伊希斯睁开眼,在幽幽灯光下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微弱的暖光照在男人的半张脸上,另外半张则淹没在黑暗中,他张开口,薄薄的雾气瞬间模糊了世界的边界。
伊希斯悠悠转醒,无意识的回答:“我是来报答你的。”
我是你救的那只小鸟呀!
他彻底清醒,那张被暖光模糊的脸又一次在他眼前清晰。
男人坐在他的面前,低垂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等伊希斯翘起嘴巴发出声音,自顾自的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报答就不用了。”
尤瑞将一枚药塞到他的嘴边:“先把这个喝了。”
紧接着,男人又伸手从伊希斯的衣服里抽出一根犹带体温的温度计,一直按着他胳膊的手终于松开,在微弱的自然光中捻着细细的体温计看了起来。
“389度,再吃一颗这个。”
伊希斯偷偷把药吐了出来,孩子气的把被子拉过下巴,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
“我没有生病。”他瓮声瓮气的反驳。
小羊的体温可是有385度以上的,可温暖啦,才不是生病。
尤瑞从被子里找回那颗药,他看了眼药,又看了看伊希斯,似乎误会了什么:“这个不苦。”
“快吃。”
“不吃!”
伊希斯拉着被子死都不放下,屁股在被子里拱来拱去,一边拱一边用漂亮的蓝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男人。
他拉下被子偷偷朝男人吐舌头,男人眼疾手快,把一枚胶囊塞进他的嘴里。
下一秒,男人一把钳制住他的下巴左摇右摆一阵。
伊希斯被他晃晕了,稀里糊涂吞了药,正要控诉,一枚药片依旧故我的塞进了嘴里。
这动作,简直比伊希斯喂流浪猫猫吃打虫药还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