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莹喝了口清水,点点头,“应该可以,我也看到这条消息了,预测的观赏地点里就有s市。” “那太好了!”傅会舟跳起来,扭头喊蓝导,“导演,我们能看完流星再走吗?” 能拍到流星也可以给节目增加一点趣味,蓝导自然是愿意的,她问助手:“流星雨几点开始?” 助手当即拿出手机查,“八点半到九点,来得及,反正明天早上也没有拍摄任务。” “行,那就等吧。” 蓝导大手一挥,众人欢呼万岁,纷纷拿手机跑到甲板上等着。 沈映和陈醉原本就在护栏上趴着,见状便往旁边挪了挪,把视野最好的位置让给三位女士。 “你不喜欢流星?”陈醉今晚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被风一吹,还是有点飘飘然如在云端的感觉,说话也比平时慢,拖着调子,像拔丝的糖,黏糊糊甜滋滋的。 沈映沉默片刻,抬手替他把束发的皮筋拿掉了。 陈醉疑惑地歪过头看他,两只眼像起了雾的海,朦胧又神秘。 长发滑落,柔和了他的轮廓,在昏暗的夜色下,一时有些雌雄难辨的味道。 沈映克制着吻上去的冲动,勾起他脸侧的黑发,在指尖绕了绕,轻轻摩挲。 “谈不上喜不喜欢,主要还是看身边的人是谁。” 陈醉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红润的唇柔软勾起,他托腮的手指轻敲侧脸,感叹道:“英雄所见略同。” “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沈映平息了蠢蠢欲动的渴望,松开了那一缕青丝。 “你是怀春少男吗?”陈醉失笑,“腻不腻歪?” 沈映佯装受伤地捧心,“你嫌我烦了?” “皮痒就拿电蚊拍——阿嚏!” 陈醉猝然偏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震得周围人纷纷看过来。 蓝导:“夜里温度低,是不是冻着了?” 陈醉揉揉鼻子,刚要开口,又打了一个。 沈映当机立断转身,低声道:“等我。” 陈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气音,沈映就已大步跑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船舱入口。 很快,沈映原路返回,臂弯里却多了件银白色的外套。 外套泛着淡淡的清香,和沈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下一秒,肩膀一沉,他被这味道织成的网笼住,无处可躲。 “胳膊抬起来。”沈映温声命令。 陈醉顿了下,掀起长长的睫毛,深深地看着他。 沈映见他不动,面上露出一点无奈的哄孩子似的神情,亲自上手拉起他的手臂,把袖子套上。 一只套完套另一只,末了拉直衣角,扣上拉链,一拉到顶。 “好了。”沈映帮他整理了下高领,“还冷吗?” 陈醉摇摇头。 沈映笑得有些得意,“就知道你不会带,所以出门的时候我让孙哥多装了件外套,果然派上了用场。” 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陈醉心头一动,话到嘴边,却被一声惊呼盖了过去。 辛然:“看,流星!” “哇,真的哎,好漂亮!”阮臻愣了两秒,赶紧举起手机开始拍照。 “啊啊啊啊——我长这么大沈总硬要做金丝雀43(完) 傅会舟第一个睁开眼,左看看右看看,见沈映放下手,好奇地问:“弟弟许的什么愿,这么认真?” 其他人也看过来,跟着调侃:“求财还是求感情啊?” “应该是求财吧?” 毕竟感情已经有了,还好的不得了。 众人揶揄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旁边的陈醉。 陈醉但笑不语,任他们打量。 昨晚他就决定要给沈映一个名分了,自然不会反驳。 沈映回眸,视线与他短暂交错又挪开,摆摆手冲众人道:“不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也是。”傅会舟本就是顺嘴一问,沈映拒绝,他便不再纠缠,转头继续看流星雨,“我要发条朋友圈炫耀一下。” “你提醒我了,我也要发!” 阮臻靠在栏杆上编辑文案,脸被屏幕的光映得发亮。 拍摄已结束,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没了顾忌,拍照的拍照,打电话的打电话,各忙各的。 陈醉正凭栏含笑看热闹,垂在身侧的手突然一热。 他目光微动,却见沈映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紧接着,他的手就被人牵了起来,拉着往远处去。 心脏蓦地重重一跳,他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沈映走到甲板的角落。 这边灯照不到,视野昏暗,只要不靠近,做点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陈醉被酒精麻痹的思绪慢慢活泛起来,手心也隐隐发烫,然后就被捏了一下。 沈映停下脚,转身动作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忍一晚上了,好累。” 陈醉忍俊不禁,摸了摸被偷袭的地方,“这叫忍?” 沈映:“叫。” “那不忍是什么样?”陈醉挑衅又暗含期待地问。 沈映不说话了,滚烫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如有实质的分量,几乎让陈醉产生一种正在被亲吻的错觉。 唇瓣被海风吹得有些干,他想舔,却硬生生忍住了。 这个时候伸舌头,和邀请有什么区别? 可他忘了,眼前这位是个不请自来的主。 只要一个眼神,他便情愿上钩。 身前覆下熟悉的阴影,茉莉薄荷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醉后知后觉,这人刚才回房还抽空漱了个口。 真是准备充分啊。 他有点想笑,但还是闭上了眼,等一个热情的吻。 然而摆好姿势等半天,下巴都抬酸了,姓沈的却迟迟没有动静。 眉心疑惑地蹙了下,不等他开口质问,对方先低低地笑了起来。 陈醉:“……” 这下他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自己是被这小王八蛋耍了。 他猛地睁开眼,刚要发火,就溺进了沈映温柔的眼波。 欲骂又止,他干巴巴地问:“耍我好玩吗?” “没耍。”沈映刮了下他挺翘的鼻梁,“只是还有话没说完。” “什么话?” “哥哥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陈醉诧异,“这会儿不怕说出来失灵了?” “不怕。”沈映捧起他的脸,正色道,“因为我的选择权在你,不在鬼神。” “说反了吧?”陈醉似有所觉,敏感地眯了眯眼。 “没有。”沈映语气平和而诚恳,“我的愿望是和你同生共死,再不分离。” “再不”这个词用的很微妙。 陈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说得好像我们分离过一样,除了洗澡上厕所,不是天天都黏在一起吗?” 绒绒:【他说的是人鸡分离吧?他恨不能天天泡在里面。】 沈映:“……” 完了,他家没毛咪好像真的白不回去了。 迎着陈醉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沈映脸不红心不慌地鬼扯,“联系上下文嘛,就是无论生死都不分离的意思。” “想和我生同衾,死同穴啊?”陈醉问。 沈映:“是。” “那你想着吧。”陈醉轻哼,拂开他的手,食指一下下戳在他的心口,“我才不和骗子埋一起。” “什么骗子?”沈映明知故问。 陈醉手上用力,戳得他抖了一下,阴恻恻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沈映,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再说。” 他是真的有点恼火,事到如今,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沈映竟然还不肯说实话,是想瞒他到什么时候? 张憧到底给他多少,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还是说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不如那个不学无术小肚鸡肠的二世祖? 想到这个可能,陈醉更是火冒三丈。 他忍不住放狠话:“沈映,我告诉你——” “我妈知道我们俩的事了。” 陈醉:“?” 沈映平静地扔出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今天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到国内了。” 陈醉:“??” 看着被炸得外焦里嫩的陈醉,沈映坏心眼地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好吃。” 陈醉:“???”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忽然听不懂中文了,“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