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饭,天彻底暗了下来,泛出一种深沉的蓝调。 路灯如两排火龙,一左一右蜿蜒而去。 宽阔的公路上空无一人,车也很少见,半天都没一辆。 远处群山连绵,默然矗立,近处繁星漫天,光华璀璨。 比起城里,这儿没什么污染,夜空特别清晰,星星格外的多,美得让人惊叹。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却听不远处锣鼓一响,仿佛好戏开场。 “是有什么活动吗?”唐清莹站在最边上,依稀看到对面的小桥上有人在往这边走。 蓝导看了眼时间,了然道:“广场舞的时间到了,要去看看吗?” 她既然这么问了,那就是要他们看。 于是大家就当饭后散步,溜溜达达地沿着路边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视野豁然开朗,真正的广场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盛装打扮的大爷大娘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有拿扇子的,有拿手绢的,还有个大爷拿了个唢呐,欢欢喜喜地吹了起来。 路灯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见沈映他们过来,大家还邀请他们一起跳。 盛情难却,在得到蓝导许可后,沈映六人纷纷加入,很快和村民们打成一片。 又唱又跳,好不痛快。 这一刻什么年龄、身份、形象……都是虚的,只有当下的快乐和自由是真的。 大家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傅会舟那两组上车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映和陈醉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离开,最后车子开走,天地重归寂静。 “我们也走吧。”陈醉收回视线,低声说。 沈映看了眼陆续往回走的村民,突然拉起陈醉的手,往相反的方向大步而去。 沈总硬要做金丝雀25 废弃的检查站无人问津,经年累月地矗立在这儿,成了个标志。 归乡的游子和飞出大山的鸟儿乘大巴回来,总要喊一声:“前面检查站停一下。” 不过到了晚上,这儿没车没灯,更没人。 被风雨侵蚀的台阶坑坑洼洼,还有条曲折的裂纹自上蜿蜒而下,缝隙里长出了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草,好不容易开出了小小的花,正美滋滋晒月亮呢,就被眼神不好的人一脚踩扁。 野草:“?” 绒绒合爪默哀:【阿弥陀佛,草兄一路好走。】 话音刚落,又一只脚踩了上去。 草兄变片兄,扁扁的死不瞑目。 绒绒:【呃……坏走也行。】 陈醉被沈映拉得有些踉跄,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阶,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一股大力扯到了墙后。 后背抵上坚硬粗糙的墙面,陈醉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却被更紧地压了回去。 白日没觉得对方的身影如此高大,这会儿光线黯淡,影子和夜色融为一体,沉沉地罩过来,反倒给人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星明月朗,照得四下盈盈若水。 偏这一隅被月光遗忘,黑幽幽,冷清清。 人声渐近,陈醉的汗毛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沈——” “嘘。” 沈映轻轻捂住他的嘴,附在耳边呢喃道:“别出声,万一被听到就不好了。” 陈醉瞪他,那你放开我! 这么近的距离,沈映看懂了,微微一笑,“不放。” 不仅不放,他还抓起陈醉的手放在自己肩上。 陈醉有些担心地转头瞟了一眼,村民们陆续走上村口的石桥,说说笑笑,插科打诨,没人发现少了两个人,更没人发现他们正躲在这儿—— “嘶。” 耳垂突然一热又一痛,他蓦地回神,不轻不重地掐了下沈映的脖子,目露控诉。 沈映却不以为意,舔了舔齿尖,眉心微蹙,一手掐起陈醉的下巴,唇瓣挨得极近,要碰不碰地说:“偷情呢,哥哥专心点。” 陈醉:“???”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还专心点? 不等他质疑,沈映的吻先一步落了下来。 这个人不说不笑时冷得像隆冬里的月亮,这双唇却又软又热,濡湿时更是跟果冻一样。 亲着亲着陈醉就忍不住咬他,拿他磨牙。 沈映退出一些,忍俊不禁地揉了下他的头发,“汪汪?” “?”陈醉气息不稳地问,“你在狗叫什么?” 沈映:“和你找共同语言啊。” 陈醉:“……” 绒绒:【哇塞,你骂人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沈映诚恳解释:“我没骂。” “呵呵。”陈醉冷笑一声,“狗东西。” 沈映不以为耻,欣然应声:“汪汪汪。” 大丈夫能屈能伸,陈醉深感佩服,但是——“叫的很好,下次别叫了。” “为什么?” “萎了。” “……” 沈映沉默片刻,忽然低头伸手,“我看看。” 陈醉:“?” “你怎么这么骚?”他赶紧捂住自己的拉链,低声说,“在外面注意点。” “放心,我只对哥哥一个人骚。” 沈映说:“人都走了。” 陈醉愣了下,后知后觉周围确实很安静。 他探头想往外看,却被沈映捏着后颈拎了回来,“继续。” 继续什么? 他唇瓣微张,刚发出声音就被沈映狼吞虎咽下去。 这次的吻毫不收敛,怎么深怎么凶怎么来。 陈醉喉结快速滚动,却仍吞咽不及。 黑暗为他们遮掩,羞耻被欲火焚尽。 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紧紧纠缠在一起。 万籁俱寂,唯心跳震耳欲聋。 憋了一整日的劲在此刻尽数宣泄,两人都有点失控。 在事态彻底不可控之前,陈醉稍稍清醒过来,捧起沈映的脸哑声说:“够了。” 沈映挑眉一挺,“你确定?” 陈醉抿唇隐忍,却还是泄出一声闷哼。 理智摇摇欲坠,冲动占据上风,他来回挣扎,手上的力道却渐渐松了,“会把手和裤子弄脏……” “不会。”沈映亲亲他的脸,扶着他的腰慢慢蹲了下去,眼尾上挑,蛊惑地看着他,轻声细语道,“我吃得很干净。” 陈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沈映——” 尾音突然变了调,他心一紧,怕被人听到,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 睫毛颤抖,他眯起眼,远天的繁星晃成了细碎的光点,像相机的闪光灯,疯狂拍下他们偷情的证据。 可能明天,也可能下一秒,这些出格的照片就会出现在各大平台的首页,任人观赏品评,指指点点。 不知是不是真的心有灵犀,这个念头刚闪过,沈映同时发力,陈醉猝然一挣,脑中如有烟花炸开,又渐渐归于沉寂。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10,总爱意值:72,继续努力哦~】 ………… “咦?小陈怎么了这是?” “啊,他脚扭了一下,没事。”沈映边说边颠了下背上的人,对路边乘凉的大娘道,“回去睡一觉就好。” 陈醉从他背上冒出半个头,镇定地说:“我们先走了,大娘再见。” “哎再见再见。”大娘看着两人,感慨道,“小伙子真有劲啊,这么大个人说背就背,一点不带喘的。” 旁边人说:“年轻呗,你家老头年轻时背你进门不也笑呵呵的。” “那能一样吗?”大娘乐不可支,“我那是结婚,一辈子就一次,这都背不动我就给他踹了,谁要嫁软蛋?” “哈哈哈哈——” 两人的声音被夜风吹散,越来越远。 沈映却忍不住笑了两声。 陈醉双腿并拢,夹了下他的腰,“笑什么?” 沈映稳稳地托着他,偏头眼波潋滟地睨来,黏糊又下流地说:“我不软,哥哥嫁我吗?” 沈总硬要做金丝雀26 沉默良久,陈醉偏头咬住他的耳垂,笑骂道:“嫁个屁,滚蛋。” 没得到确切的答案,沈映却也不恼,任他拿自己磨牙,背着他慢慢往回走。 “我嫁你也行,哥哥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这话却不是陈醉说的,而是大门——前面的蹲着的人。 黑灯瞎火的,沈映走近了才看见地上那一坨。 “孙哥?” 话音未落,一道光蓦地从下打上来,照出一张阴森森白惨惨的脸,“桀桀桀桀啊!” 沈映踩了下他的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推开门冷声道:“神经病。” 上了年纪的大铁门也跟着“吱呀”一声,像在笑话他。 孙鸣:“……” 他关了手电筒站起来,对着空气无能狂怒地打了两拳。 “陈哥你看他多歹毒,竟然试图打光氧气憋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