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如此激烈的是托因比和基德纳,他们一前一后,似乎都不肯相信这个消息。
晏尘闻言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柏骏是格雷沙姆的虫,在格雷沙姆的实验室中去代替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
按道理说他才是最不可能死去的那个,格雷沙姆既然自己在自己身上做过实验,就应该知道治病的方法没那么容易找到,他曾经向兰斯洛特抛橄榄枝没有成功,柏骏就应该是他最该好好保护拉拢的那个。
为什么柏骏会死?
“他死在那里的,怎么死的?”
晏尘有些急切,其实不止是他,在场的虫都明白柏骏和格雷沙姆的关系,格雷沙姆·卡特这个名字在最顶级的贵族中都不是秘密。
在场的除了晏尘、埃尔维斯、欧文、科波菲尔,剩下的四个那个不是活了一百多岁的,更何况还有个和格雷沙姆竹马竹马的胥坛。
思及此,晏尘的视线不免落在了胥坛的身上,之间对方的眼神飘忽不定,眉头微蹙,嘴唇抿起,一看就是在疑惑,或许还有些担忧?
至于是担忧他们的计划和柏骏还是担忧他的竹马,那可就不好说了。
但是晏尘是愿意相信胥坛的为人,不为其他,就为了他曾经在审判开始之前告诉他的那句——“倘若正义并非真正的正义,我会成为那个矫正者。”
就凭借这句话,他愿意去赌一把,赌在胥坛·奥雅的心中,正义胜过一切。
胥坛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面露疑惑和不解,还带着些许隐秘的忧愁。
欧文则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晏尘的问题:“死在郊外,在议会附近,死因不明……但是被挖掉了眼睛。”
晏尘一怔,又是挖掉眼睛,难不成柏骏也是个仿生虫?
他下意识和欧文对视一眼,对方摇摇头:“不是,冕下,我有仔细探查过,他是真的柏骏·厄。”
“所以格雷沙姆为什么要杀掉他……难道……”
晏尘低下头慢慢思索,他不敢放过脑海中的任何一个可能性,但是无论哪种可能性都不大。
在场之人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死亡消息给震撼到了,他们互相对视又错开视线,靠着短短几秒钟的视线相接窥探对方的心思。
基德纳缓缓开口:“柏骏本就不是自愿为他做事的,会不会是他反抗所以被杀掉了?”
晏尘下意识摇头,他并不认同基德纳的观点,上次看见柏骏,他自己对于实验也是充满了热情。
“我见过他,与其说是一方被压迫,不如说是双方利益不对等的合作关系,这就导致柏骏会被格雷沙姆压制。”
他低头把玩着小盘子里晶莹剔透的筹码:“除非……”
“除非格雷沙姆并不害怕他死掉,就算柏骏博士死掉他也有办法继续他的实验。”
不得不说,这话说到了心坎上,几人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原来是一直把自己当成吉祥物的埃尔维斯。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科波菲尔。”
拉斐尔坐在他身边,两个的凳子考得很近,他伸手摸了摸科波菲尔的头发,后者只是抽着烟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任由对方糟蹋自己的头发。
他没说回应拉斐尔的话,一边的埃尔维斯见状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打断了大公的话,顿时面红耳赤赶忙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