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少来这套,你那个苗族规矩,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刘志刚把酒杯端起来,朝他举了一下:“今天才想起来。”
罗柿林喝了几杯,脸开始发红。
周艺洲坐在他旁边,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
罗柿林没注意到,端起来喝了。
林跃坐在对面,他把酒杯举过来,碰了一下罗柿林的杯沿,“哥,我敬你,听周艺洲说你在工地干活,那活可不轻松。”
“还行。”罗柿林说,“比种地轻松,种地靠天吃饭,干活靠力气,干完了就有钱拿,踏实。”
林跃点了点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了。
刘志刚又倒了一杯,准备再举。
罗柿林摆了一下手:“慢点喝,缓一缓。”刘志刚看了他一眼,把杯子放下了。
陈顺一直没怎么说话,偶尔夹一筷子菜,杯子里的啤酒下去了小半。
林跃问了他一句学校的事,他说了几句,又没声了。
几个人喝着聊着。
夜色从窗户外面漫进来,馆子里的灯显得更亮了。
罗柿林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眼角也红了一圈。
话比刚才多了一些,周艺洲说了一句什么,他笑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厚。
八点多,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
宫保鸡丁的花生米被挑干净了,回锅肉的盘子空了,酸菜豆米汤见底。
罗柿林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手撑了一下桌沿才站稳。
周艺洲也站起来,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林跃站起来,把账结了。
他把零钱揣进兜里,“走,送你们回去。”
几个人从馆子里出来。
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水泥地上,一圈一圈的。
刘志刚走在前面,步子快,林跃走在他旁边。
陈顺走在最后。
周艺洲扶着罗柿林走在中间。
罗柿林步子比平时慢,脚落地的时候比平时重。
到了招待所楼下,林跃站住了。
“我们就不上去了,你照顾你哥。”
“嗯。”周艺洲说。
林跃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中午,食堂二楼。”
“行。”周艺洲说。
刘志刚也走了,步子快,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陈顺跟在后面,朝周艺洲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