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就等消息吧。”周德茂站起来,“这种事急不来。”
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透了。
雨还在下。
周艺洲躺在床上,面朝墙。
罗柿林在他旁边,靠墙那一侧。
灯关了。
嗡嗡嗡。
一只蚊子从耳边飞过。
周艺洲拍了一下,没拍到,又来一只,在头顶转圈。
“有蚊子?”罗柿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嗯。”
罗柿林坐起来。
“蚊帐在哪?”
“柜子顶上。”
周艺洲下床,踩着椅子去够。
罗柿林站在下面,一只手扶着他的腿。
“慢点,别摔了。”
蚊帐拿下来了,两个人一人拽一头,把竹竿穿进去。
罗柿林个子高,不用踩东西就能够到天花板上的钉子。
他把蚊帐四个角挂好,周艺洲在底下把帐边压到褥子底下。
“别动。”
周艺洲没动。
罗柿林的手在蚊帐里,巴掌张开,照着帐壁上的蚊子拍下去,啪的一声,手拿开,帐壁上留下一小摊血。
“一个。”
他绕着床走了半圈,又拍了几下。
“五个!还有个大的。”
拍完了,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弟,没蚊子了吧,都打死了。”
“嗯。”
“睡吧。”
安静了一会儿。
周艺洲在黑暗中睁着眼。
蚊帐把月光挡在外面,帐子里黑漆漆的。
看涨水
下半夜,雨又下大了。
雨打在瓦片上,声音不像雨,像有人从天上往下倒豆子。
院子里的积水映着闪电的光,一亮一亮的。
周艺洲躺在蚊帐里头,听着雨声和雷声,翻了几回身才睡着。
第二天天亮了,雨还没停。
到上午九十点钟,渐渐小了,变成稀稀拉拉的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