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陆清辞,灯光落在他眼底,把那层薄薄的水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没有再说酒红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的时候,陆清辞醒了。
不是被光晃醒的。
是后腰那处旧伤,在清晨时分惯例地、不轻不重地酸胀起来,像一只准时的钟,把他从浅眠里缓缓托出。
他没有动,只是睁开眼,安安静静地躺着。
天花板上的竹叶影子还在晃,比昨晚淡了些,被灰白色的晨光冲得只剩一层极浅极淡的轮廓。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道光落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空气里浮着极细的尘絮,在那道光线里缓缓地、不知疲倦地飘着。
身侧有呼吸声。很轻,很匀,带着一点睡着时才有的、毫无防备的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