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苗苗赶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皮儿。
“向前哥,我姐在屋里等您呢。”
她对李向前那是打心底里敬畏。
李向前进了屋,许相容正靠在床头翻书。
肚子已经显怀了,整个人透着股温润劲儿。
“回来了?师父那边怎么说?”
她放下书,眼里满是柔情。
李向前坐到床边,顺手接过她递来的温水。
“师父说,上大学的名额定了。”
他抿了一口水,语气平静。
“厂里杨厂长和李怀德也在使劲。”
许相容狡黠地眨眨眼。
“他们那是怕你这宝贝疙瘩跑了。”
她太了解自家男人,这四九城的局势全在他脑子里。
此时,后院的娄晓娥正躲在帘子后头往外瞧。
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那是她的秘密,也是李向前的种。
许大茂在屋里吹着口哨,正美滋滋地擦着放映机。
“晓娥,你说咱这孩子,将来是不是得像我这么聪明?”
许大茂凑过来,一脸谄媚。
娄晓娥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像你?那这辈子算彻底毁了。
她敷衍地笑了笑,心思全飞到了李向前身上。
这院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有人想求财,有人想续命,有人想攀龙附凤。
李向前熄了灯,听着窗外的风声。
他并不在意那些跳梁小丑。
陈雪茹的绸缎庄需要护航,徐慧真的小酒馆需要周旋。
更别提远在外地上学的丁秋楠。
那是他提前布下的一枚棋子。
也是他留给未来的一个退路。
黑暗中,李向前的呼吸均匀有力。
这盘棋才刚落子,谁输谁赢,瞧着吧。
清晨,轧钢厂的哨音还没响。
李向前已经洗漱利索。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镜子里那张脸平和得像一汪水。
谁能想到,这水底下藏着通天的暗流。
许相容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睡眼,撑起半个身子。
那被角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
“怎么起这么早?不是说今天陈师傅带你去总工办对图纸?”
李向前转过身,手掌贴在她温热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
“陈老师急性子,我早点过去准备。”
他没说,今天还有别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