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她的指示坐到椅子上,她关上门,拿着电吹风,用手把我的头弄散,呼呼呼把它们全吹干。她的手碰到了我的头,让我有些开心。
「这个天不赶快吹干是会感冒的。」
「嗯。」
她的卧室布置很简洁,少了一些少女感,多了几分知性。这里开了热空调,很暖和。我面对着她的床,看到她床上蓝色的被子和枕头,就想着:「胡霜儿每天就是睡在这里啊。」
好像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真正的我是不是还坐在列车上,靠着背包睡着了?
她收好吹风机,坐到床上面对着我。她穿着白色的外套,外套下露出黑色的厚裤袜,她脱了鞋子,蜷缩着腿放到床上,就在我面前。
我拼命忍住不去瞟看她的腿和脚,我和她靠得那么近,都能闻到她头上洗水的味道。
在我记忆中她总是漂亮得难以言喻,现在总算又看到了她,我才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她明明就比我记忆中更美。我看着她对我笑,我心中百感交集,心里想,如果我现在抱她,她会不会打我?
「我两天没出门了,没想到你还敢从上海来这里。」
「嗯,我出的时候上海只是在下大雪,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暴雪。」
「列车上有暖气吗?」
「有……对了!你爸妈怎么回来呢?这么大的雪!」
「他们今年不回来了。」
「啊?!」
「就是今天晚上接的电话,他们不回来了。雪下得太大了。」
「喔,也对,也对。」我喃喃说着。「那,那今年春节你和谁一起过呢?」
「我自己过。」
「自己过?」
「没什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不回来最好,这么大的雪,路上可危险了。」
「喔,对。」我点点头,脑袋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胡霜儿会带我来她家里?为什么让我进了她的卧室?又为什么,她会在这么寒冷的雪夜,凌晨十一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我不禁问:「你……我走到下面的时候,你为什么在阳台上?」
她笑笑,笑容中有些许苦涩:「没什么,睡不着,想看看雪。」
「想看看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