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很生气,说她不聪明还不知道好好努力,肯定是跟那些个混混学坏的。
大抵全天下的父母就算觉得孩子不成器,也不会认为这是孩子的问题,总是会把问题归咎在孩子身边的‘狐朋狗友’上,刘文慧对她的教育抓得更紧,然而她的厌学情绪也随之水涨船高。
她不想读书,不想在成绩发下来后听那些老师长吁短叹,说她姐姐如何如何,到她这里又如何如何,也不想看同学或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
真的烦死了,沈雅歌,沈雅歌,怎么到哪都是她?
可是……
可是沈雅歌向来是一个负责任的姐姐,在不知道她和刘文慧之间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只是听到自己有退学的想法后,连夜请假从学校里赶了回来,劝自己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努力找说辞劝学的样子努力又心酸。
然而她在气头上,对于‘罪魁祸首’自然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大概是苦劝无果,追问半天也没问出她为什么有这个想法的原因,沈雅歌终于无力了,揉了揉因为学习而疲乏的双眼,无奈问她。
“不读书想去做什么?”
……
母亲诋毁自己朋友的话还在心里过不去,她说了一个很混账的答案,沈雅歌气疯了,疲惫的双眼不解又失望。
“不可理喻!”
说完她便走出了房门,抛下连着追问的母亲,走出家门,连夜乘车赶回了学校。
那是她们
“我也知道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什么都没做错,但就是……”很难不迁怒。
沈雅韵低着头,声音闷闷传出。
“那次吵架的前三个月我们也吵了一架,如果不是……”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不是我妈说那种话,我也不会那么生气,更不会……”对她发脾气。
“你说她是不是很难过?很生气?”
她抬起头显示出一种茫然无助,求助般的看向乔霖。
乔霖侧着身体,柔和的灯光在他眼睫投下一片阴影,侧着眸,将她身影全部纳进眼底,眸光熠熠。
“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沈雅韵沉默。
她不敢。
“人和人之间的遗憾很多时候在于‘以为’二字,雅歌她,”他想了想那个人,唇微微勾了一瞬,“或许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生气。”
良久的沉默,精致华丽的吊顶被窗外吹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室内安静,听不到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