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冰玉,蔼然春温,郎艳独绝。
脸上的温度滚烫的吓人也浑然不觉,等看到乔霖眼底潜藏不住的笑意后,这才‘嗷’的一声低下头捂住脸。
太,太太丢脸了……
沈雅韵,你什么男色没看过,怎么这就把你迷的找不着北了?没出息!
暗自唾弃了自己一番,好半晌脸上的温度才褪下来,刚抬起头,却见乔霖的脸近在咫尺,瞳孔含着笑,全是她的模样。
“雅韵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吗?”
“没,没有。”
“给我个机会可好?”
自小就让她移不开眼的容颜就那样闯入眼底,眸光似水,影湛波平,他靠得那样近,无瑕的侧脸专注的看着自己,深邃的眼底是她无措绯红的脸。
“不要拒绝我的接近,韵韵……”他声音轻柔,像是生怕被拒绝一般小心翼翼。
“好,好吧。”
尽在咫尺的美颜冲击让沈雅韵说不出拒绝的话,口张了又闭,好不容易假装出的镇定又破防,脸颊再度滚烫,烫的好似有热气冒出,带着水汽的晚风也无法将温度降下,只余湖水拍打岸堤,哗啦作响。
矗立在寂静夜色中的酒店后门一阵响动打破寂静。
乔霖替她松开安全带,俯身时清冽阳光的柠檬香气悄悄闯入鼻腔,很快又远去,沈雅韵忍住悸动,朝他告别。
“我回去了。”
霖伸手从后座把东西递给她,几个礼品袋和一大束捧花,那些在她上车前就准备好的礼物此刻全送了出去。
粉色芍药摇摇晃晃,颤颤巍巍。
不舍还是要分别,沈雅韵回头看了好几眼,才依依不舍走进电梯。
电梯是专卡专楼层,已经很晚了,她戴着帽子口罩像是一个普通旅游的人那样走进电梯,刷下房卡,按下圆形数字电梯按键。
电梯上升,直到‘叮’的一声,缓慢的女声播报声从电梯上方传来,电梯门打开,习以为常的走出电梯,踏入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也不看指示,顺着印象走到走廊倒数
“……刘姐”
刘姐斜靠在大厅正中间的棕软皮沙发上,一身轻薄的白色西装短袖长裤,中长短发,清爽不失利落。
唇抿成一条直线,黑框眼镜放在手边,目露不满。
经纪人面色不好看,沈雅韵讪讪打招呼,这才恍然发觉房间的灯自她进来就一直亮着,不知道刘姐在这等了多久,有没有看见自己和乔霖……
她只顾着外面的危机解除,却没想到真正的危机在这里等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万千流动信息中抓住一条能够糊弄过去的借口,只可惜不等她狡辩,刘姐一句话便让她哑口无言。
“那个男人是谁?”
完蛋了……
她看见了。脑子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眉毛抽了抽,心知无从狡辩却不敢承认。
“哈哈,什么人,你在说什么……”
她讪笑着,一边说一边将抓在手里的皱巴巴的帽子扔向一旁的大理石桌面,拿起桌上的水,背对着刘浔,试图蒙混过关。
“他,”镜框握在手心触感冰凉,话刚出口刘浔忽然沉默,似乎在斟酌什么。
沈雅韵喝着水,一片寂静中,连她喝水‘咕咚’声都显得如此响亮,手不由的抖了抖,欲哭无泪,只盼着刘姐不要揪着这事不放。
“……不管是谁,都到此为止。”刘浔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将手上的眼镜戴上,黑色的镜框将她目光显得冰冷。
“只是……朋友……”她试图争辩,慢慢的又闭上嘴,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浔叹了一口气,看她神情黯淡,有些无奈。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既然选择了聚光灯下光鲜亮丽的生活,自然要舍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尤其,她还那么年轻。
根基太浅。
“我来是有事问你。”刘浔放弃追究那个男人的事情,径直走到她面前,问起此行目的,“这个‘北山尾’你现在和她还有联系吗?”
她把手机页面打开,一只雪白的北长尾山雀头像出现在眼前,面对沈雅韵不解的目光,刘浔又打开了另一个页面,一张表格,上面横列的几个名字都是她数得上名号的大粉,‘北山尾’账号赫然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