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有意思吗?是谁说,跟你有关的事情,必须说出来?”杜歌行对她的有意疏离已经忍耐到极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心望着近在迟尺的男人这张英俊的脸,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因为我在追你。”她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这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你看不出来吗?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明心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 “怎么,你不是生活在地球上?你是什么天外飞仙吗?”他长眸微敛,星眸燃起一丝怒火,声音却极力克制。 “我的意思,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我只是个前台,就这样的工作都还保不住。”明心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前台怎么了?拜托,职业没有贵贱,只有分工不同。都二十一世纪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背过没有?自由、平等包括其中吧?难道你生活在人分三六九等的平行时空吗?” “你只是来这里旅居一段时间,你总归要离开,可这里是我的家。”明心无奈叹了口气。 “那下次换你来我的家乡旅游,你不是问我是哪里人?我家在广东与湖南交界的地方,随时欢迎你来,我可以把我们家的土砖房租给你。” “……”明心又被他气笑了,不得不佩服他诡辩的能力,真是一流,她怎么都说不过他。 男人凝视着她,片刻前愤怒的眼神,变得温柔,高大火热的身躯靠得越来越近。 明心脚不能动,上身不得不往后仰,直到退无可退,两个人呼出来的气息很快缠绕在一起。 她感觉大脑缺氧得厉害,想推开他,手刚挨着他,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他的唇几乎已经挨着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明心看着他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吻她,整个人僵住,如木桩矗立不动。 可他的唇只是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很快移开,又靠近,再挨着片刻,再一次移开……反反复复,时进时退,胶着不动。 明心已经无法用理智来思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有一种渴望,只是具体渴望什么,又难以用预言来描述。 亦或许,是她自己没有勇气承认,如果他吻她,她可能无力拒绝。 当她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不由闭上了眼睛。 杜歌行一直在理智和不管不顾之间挣扎。 只是,对于他这种骄傲的男说,他有他的原则。 如果一个女人对他没有想法,他哪怕再爱,也不会去碰她。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如果不是都有那么点意思,那就跟鸡肋没什么分别。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终究理智占了上风,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暗暗把胸腔内那股膨胀感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有似无却挥之不去的酸涩感。 明明这是炎热的七月天,还是在厨房这种狭小的空间,杜歌行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冷,像是不断有冷风钻入体内围裹着他的心脏,那种熟悉的疼痛又开始了。 明心感觉袭绕在周身的那股炙热褪去,睁开眼睛,看着已经和她隔着一段距离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额上微微冒着汗,黑眸里的眼神冷冽而沉郁。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只顾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自认为是对你好,却给你带来困扰。等月底忙完,我就搬出去。”他低沉如水的声音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和失落。 “……”明心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他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厨房。 他做好的饭菜放在灶台上,纹丝未动。 明心看到了那盘她很喜欢吃的酿豆腐,望着男人高大落寞的背影,穿过院子,进入房间,最终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她莫名有些难过,就像小时候经常做的一个梦。 父亲送给她一条漂亮的裙子,她把裙子收起来,打算第二天穿。结果睡一觉醒来,裙子不见了,她很难过,也很懊恼,早知道应该把裙子穿在身上的。 只是,明心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酿豆腐,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再慢慢咽下去,不由感叹,是真的很好吃。 她一口气吃了好几块。 明心不知为何,对眼前这样一份酿豆腐,莫名生出一丝眷念。 只是看出空荡荡的厨房,她心里也突然空了,突然也没什么胃口了。放下筷子,用保鲜膜把菜包好,放回冰箱,回房间拿衣服洗澡。 洗完澡,时间还早,她没有早早回房间,躺在院子那棵大树底下的凉椅上乘凉。 这是她家的院子,为什么她要躲在房间里受煎熬? 她不想躲了,又回到以前在院子里乘凉的习惯。 皓月当空,夜空中的星星却是稀稀落落。晚风清凉如水,吹拂在身上像洗了个凉水澡一般舒爽。 如果是以往,她会觉得很惬意,可这一晚,她内心总隐约有一丝燥热,眼睛不时地向东边瞟一眼。 杜歌行的房间门一直紧闭着,以往都是开着的。 唐万里没有回来,估计又去住酒店了,他嫌院子太小,条件太差。 她十点回房间睡觉前,燕子回了院子,带回一套教资考试的教材,云胡宾馆暂时不用去上班,她打算备考教师资格证。 她大学学的是幼教,毕业做过一段时间幼师。只是现在小孩数量锐减,大量幼儿园关停,她失业了,才不得不暂时到云胡宾馆上班过渡一下。 两人在院子里聊了会儿,明心想起关与谦委托她的事,问燕子,在宾馆上班,有没有人收拾季见君房间的时候,看见一个纽扣大小的摄像头? “奇了怪了,怎么那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蔡警官来问过,那个唐万里也来问过。”燕子两手一摊,表示没有看到。 她还想问问她奶奶七婆的情况,刚提起,燕子哈欠连天,说感觉累了,要去睡觉,改天再聊。 明心感觉她好像不太愿意聊这个话题,也不好打扰她休息。等她回房间,自己坐了一会儿,也回房间休息了。 自这天以后,明心很难在院子里见到杜歌行,每天早出晚归,她起来他已经出去,她睡着了他才回来,像是有意在避开她。 明心再次见到他,已经是七月下旬的一个周末。 头一天晚上,她正要睡觉,微信通讯录突然收到一个请求加好友的申请,说他是贾雨霆。 她通过请求,贾雨霆给她发了电子邀请函,邀请她周六下午去云祖奶奶家的别墅参加下午茶聚会。 明心问他,还邀请了其他什么人,他回复都是些老朋友,没有外人。 她其实是想知道,杜歌行会不会去,她自己现在自然不好再叫上他陪着她一起去。 以前贾雨霆都是直接联系杜歌行,这次应该是杜歌行把她的微信推荐给他,显然都不想在中间传话。 杜歌行这态度很明显,不想跟她有接触,明天自然就不会去了。 明心感觉心里有点堵,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周六下午,她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独自打的前往目的地。 不知道是人确实不多,还是她来得太早了,她到的时候只有她和关悦夫妇俩来了。 云家别墅后面有一个大草坪,简单布置了下,一张长桌上铺上蓝色桌布,上面摆满了各种蛋糕点心,茶,酒和咖啡。 云祖奶奶坐在主位,关悦夫妇挨着坐,分别坐桌子两旁的座位。 贾雨霆围着围裙,还戴着厨师帽,进进出出,送各种吃食,看起来很忙碌,自然没空坐。 关悦在陪云祖奶奶下跳棋,明心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坐了会儿觉得,就起身去厨房给贾雨霆帮忙。 贾雨霆也没阻止她帮忙,两人聊了几句日常,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告诉她,“我也邀请杜先生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那是他的事,你不用跟我说。”明心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你们俩吵架了?”贾雨霆看了她一眼。 “没有,我们本来就不熟,怎么会吵架,你们可能都误会了。”明心专注着手里的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贾雨霆显然也是个美食高手,不只做的一手好菜,还会做各种点心,面食,甚至还特别喜欢花心思研究不同摆盘,搭配不同口味香味和色泽。 他总是不经意间就提到云祖奶奶,一口一个“我们家老小妞”,他们应该年龄相差挺大,但看得出,他对云祖奶奶的感情是特别深的。 明心和贾雨霆各端着一盘新出炉的点心出来,桌上只有两个人,关悦不在,只有她老公陪着云祖奶奶下跳棋。 云祖奶奶嫌他不好玩,让他去厨房帮忙,把明心叫住,留下来陪她下跳棋。 她坐下来以后,一眼看到草坪另一端,距离他们有点远的一棵树下,杜歌行和关悦并排站在树下,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