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庭藏宝库的名头听着倒挺唬人。
可陈锋在时空孤岛困了足足三个纪元,库房里的物件搁置太久,早落了厚厚一层陈年老灰。
木晚吟如今连院门都懒得迈出去一步,哪有闲心去翻捡那些旧货。
真要一件件摆出来过目,落在外人眼里,反倒显得长生书院没见过世面。
把姿态做足,直接交由木逢财折算成极品仙晶入账,自己落得清静,公库的数字也好看。
木晚吟神色疏冷,温润的眉眼间波澜不惊,侧首看向身畔的叶清雪。
“旧朝遗物沾染了太多前尘因果,本座留着无用。”
“传话给木逢财,让他造册入库,尽数分发给护界有功的书院学子。”
叶清雪颔首领命,指尖凝出一缕传讯剑芒,破空飞向后山外务殿。
院门外,单膝跪地的陈锋双手死死撑住断戟,脊背往下压得更低了。
那半座宝库他守了整整三个纪元,里头压着多少家底,没人比他更清楚。
单是炼制帝兵的不朽神金便有数十万斤,外加三件准仙帝品阶的镇界古兵。
昔年天崩前夕,古天庭好几位仙王为了争一把库房钥匙,在凌霄殿外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如今这泼天富贵捧到跟前,神女殿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便全赏给了底下学子。
陈锋垂下头颅,残破的银甲碰撞出细碎声响。
“末将往日总以为,久居高位者多少会留些私心。”
“今日得见殿下才知晓,世间真有人胸怀万界,视万古重宝如尘泥。”
廊道下,萧凡按紧腰间剑柄,在识海里同丹老传音。
“老师,这回可是古天庭攒下的老底,随便漏一件出来都够仙王抢破头,殿下真的一点不动心?”
丹老的残魂在识海里长叹一声。
“你小子眼界还是太浅,到了神女殿下这等层次,哪还看得上寻常外物?”
“她方才提点旧朝遗物沾染因果,分明是看穿了古宝上盘踞的覆灭劫气,特意拿整座邀月峰当阵眼,替你们这帮小辈镇压死劫!这份护短的苦心,你们得记一辈子!”
萧凡握紧剑柄,朝着院内那道素白身影深深一揖。
旁边的楚月把星陨矛往肩上一扛,伸手拽住叶倾城和韩莫的衣袖。
“叶师姐,韩师兄,殿下都发话了,咱们方才守门也算有功劳吧?”
“快走快走,赶紧去外务殿挑块好铁磨矛尖,去晚了只怕连药渣子都剩不下!”
一众天骄刚转身迈出两步,还没跨出院门外的青石坪,迎面便撞见一道胖硕身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院内灵泉池畔,木霁禾正趴在白玉栏杆上,小手里举着木清辞那支弯成圆圈的九尾凤钗,专心致志地捞鱼。
极道帝兵化作的网兜往水里一探,十几条金红锦鲤顺着水流钻进网里,把网兜塞得鼓鼓囊囊。
木霁禾憋红了小脸,两条小短腿抵着石阶使劲蹬,凤钗举了半天,那一大网肥鱼愣是没能提出水面。
“外婆,鱼鱼太胖啦!网网都被压弯了,霁禾拔不出来!”
蹲在池边的青依伸手搭住凤钗尾端,轻轻往上一提,连鱼带水拎上了岸。
“霁禾你看,我早说脑门顶着金印的这条最沉吧?光它一条的分量,就抵得上旁边三条!”
网兜最上头,由百眼母体核心化作的金印锦鲤连尾巴尖都不敢乱晃,老老实实吐出一串金色水泡。
木霁禾丢开凤钗,两只小胖手捧起金印大鲤鱼,欢天喜地往怀里搂。
滑溜溜的鱼鳞沾着温热的混沌源液,转眼便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斜靠廊柱的木晚汐瞧见小丫头身上刚换的百蝶穿花裙,眉梢微挑,迈步过去揪住她的后衣领,连人带鱼拎离了水池。
“刚叮嘱你别往裙子上溅水,你倒直接搂条湿鱼,叶清雪,快管管你家小豆丁,又在糟蹋新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