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咽了口唾沫,识海里的丹老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不停感叹不可思议。
楚月握紧手里的星陨矛,仙王残魂柳老在心中感慨万千,长叹当年仙笛之主的悲悯与孤寂,直言自己前世死的不冤,能追随这样的主君,才是大道归途。
南华长老与木逢财互相看了一眼,老眼中的狂热越烧越旺,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到了重塑仙界的那一步。
他们自行补全了整个故事,认定神女当年为了保全火种,主动沉睡布局,如今重临世间,必定是来清算那些叛徒、重塑仙界辉煌的,而长生木家,正是这盘大棋中应运而生的利刃。
木逢财激动的当场跪下,圆胖脸上满是决然,大有明日便带人踏平太初源界的架势。
“殿下用心良苦,我等也只能肝脑涂地,才能报答殿下万一!”
木晚吟看着下方这群自行补完一切的下属,满意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姿态依旧疏离清冷。
这种不用自己费多少口舌,下属便能主动脑补出宏大叙事的感觉,确实省心,连带着看木逢财那张圆脸都顺眼了几分。
她将茶盏放下,修长指节搭在膝上,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透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当年欠下的债,本座自然会一笔笔收回来,长生书院的规矩,从来没有任人欺凌的道理。”
叶倾城抱着霜华剑,眼底的清寒尽数化作狂热崇拜,周身剑意隐隐流转。
“殿下剑指何处,倾城便斩向何处,哪怕前面是深渊,我也一定劈出一条血路。”
君无涯按住轮回剑的剑柄,前世魔修的桀骜早已被磨平,只剩敬畏。
“长生木家指向哪里,便是我等的宿命所在,那些界外杂碎,来多少,咱们便杀多少。”
韩莫摇着折扇,笑眯眯的开始盘算。
“殿下放心,打仗得要仙石,长生书院的府库交给我看着,保证把界海的资源都搜刮干净,给您凑齐军饷。”
木晚吟听着这些表忠心的话,没有多说,只把木霁禾重新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木霁禾手里抓着那串妖兽晶核,淡金色的眼眸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青依身上。
“青依姐姐,你刚才在地上打滚的时候,角上沾灰了。”
青依俏脸一红,赶紧抬手去摸自己的龙角,惹得殿内众人忍俊不禁,原本肃杀的气氛也跟着散了些。
叶清雪上前一步,替木晚吟理了理微皱的裙摆,声音清冷。
“晚吟,既然太初源界的坐标已经显露,我们要不要现在出发,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全都找出来斩了?”
木晚吟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那张定位模糊的红尘仙卡牌,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
飞舟主殿内,众人刚刚表完忠心,气氛依旧热烈,木晚吟端坐在软榻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白玉茶盏的边缘,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站得笔直的几名天骄。
“表忠心的话,留到以后再说。”木晚吟放下茶盏,玉石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今日叫你们过来,还有一件事要交代。”
众人立刻收敛心思,纷纷竖起耳朵。
木晚吟语气平淡:“木家沉寂太久,除了本座统领的主脉,北枝那边最近也不安分,他们私下和界外势力往来,大概是想借太初源界开启的机会,染指界海。”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入众人耳中,却让殿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萧凡深吸一口气,识海里已经传来丹老凝重的声音:“臭小子,神女这是在给你们交底,木家这种上古势力一旦内乱,波及的可是整个界海,她是在看你们有没有胆子,去碰木家支脉的霉头。”
“丹老放心,我既然受了殿下这么多恩惠,自然要替她扫清障碍。”萧凡在识海中回应,抬头时,眼神已经坚定下来,“殿下,那些北枝叛逆只要敢冒头,我手里的剑就不会答应。”
叶倾城抱紧霜华剑,清丽的面容覆上一层寒意:“太上忘情,只斩该杀之人,支脉既然敢生出异心,便是死不足惜,殿下只需给我一个坐标,倾城至死不休。”
君无涯冷笑一声,手指缓缓收紧:“魔修从来不讲规矩,他们敢把手伸过来,弟子就把那只手剁下来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