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难撼动的那个人。
“就按清雪说的办。”
木晚吟一锤定音。
“木玄调整星轨,直接进入归墟。木晚汐负责前路探查,青依稳固界海水脉。璇姬将归墟情报整理出来,顺便替我盯着那些闻讯而来的势力。”
君璇姬轻轻屈膝,领命时眸光柔得几乎能缠在人身上。
“璇姬不会让殿下失望。”
青依也乖乖点头。
“青依最听娘子的话。”
木晚吟没有拆穿她们,只挥手让众人先去准备。
君璇姬提起食盒退下时,特意留下了那盏安神茶。
青依一步三回头,直到叶清雪淡淡看了她一眼,才抱着自己的龙鳞离开。
木玄也带着星图返回阵法中枢。
唯有木晚汐没有动。
流云梭内渐渐安静下来。
叶清雪为木晚吟拢好披帛,似乎早已料到木晚汐有话要说。
“我去外面。”
她没有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走过木晚汐身侧时,她才停了一瞬。
“晚吟方才神念消耗不小。”
这话听起来只是提醒,甚至算得上温和。
木晚汐却听懂了藏在其中的意味。
舱门合拢后,木晚汐才低低笑了一声。
“她总是这样。”
“哪样?”
“好像什么都不争。”
木晚汐走到软榻前,缓缓俯下身。
她与木晚吟生着同样的脸,彼此靠近时,像是明月与倒影终于重叠。可她眼中没有木晚吟的清宁,只有压抑得近乎病态的占有。
“可姐姐身边最好的位置,从来都是她的。”
她语气并不尖锐,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故意撒娇胡闹。
越是平静,反而越让人感受到那份执念的深重。
“族里的人厌我,怕我,说暗灵根生来便该被镇入渊底。”
“只有姐姐来过那座偏院。”
“你替我擦掉脸上的血,牵着我走出那扇门,还告诉我,我不是不祥之物。”
木晚汐伸出手,指尖停在木晚吟脸侧,却没有真正碰下去。
“姐姐给了我名字,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后来却又告诉我,要学会与别人分享你。”
她唇角仍带着笑,眼底却幽深得看不见底,“我学不会,我甚至不想学。”
木晚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所以呢?”
“所以我嫉妒她。”木晚汐承认得干脆。
“嫉妒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姐姐身边,嫉妒她能碰姐姐的头发,替姐姐更衣,陪姐姐入睡。”
她缓缓俯身,额头几乎抵上木晚吟的额头。
“有时候,我甚至想把姐姐带回揽月阁,藏进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让你只能看见我,只能依赖我。”她的声音很柔,所说的话却近乎疯狂,“姐姐,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公平。”
“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