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前,三十六位战部渡劫长老分列两侧,垂首敛息,排场拉满。
木晚吟踏入界门。
三十六天域跟来观战的天骄们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素白背影,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可算看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佬,不跟这帮菜鸡瞎掰扯,直接一脚踩死。
界门另一端。
玄魇界。
这破地方由好些个小世界残片硬凑在一块。
天上常年罩着灰雾,真是连个星星都瞅不见,一座座黑塔拔地而起,贪婪的抽取着大地的生机,简直造孽。
底层修士和凡人衣不蔽体,脖颈上套着枷锁,在矿坑中死命的劳作,眼神麻木,早都不想活了,这日子过的,哪还有个盼头。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当口,灰雾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撕开。
皎月圣域的光辉自裂缝中倾泻而下。
柔和,纯净,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无数本土修士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穹,视线触及那道素白身影的瞬间,便再也移不开。
太干净了。
她浮在半空,眉眼冷清,生了一副温柔美人面,悲悯与淡漠在她身上糅合的恰到好处,真让人挪不开眼。
玄魇帝君站在中央黑塔上面,整个人都蒙圈了,脸上的表情扭曲的没眼看。
他本以为三十六天域随便捏,可当木晚吟带着那三十六位渡劫长老跨界而来,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底气彻底稀碎。
更要命的是,站在那女人身后的,是一尊尊真仙!
“三十六天域,你们欺人太甚,本帝宁为玉碎,也不做阶下囚!”
木晚吟没理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施舍半分。
她只是静静看着下方这破败大地,满脸的无聊透顶,不过这地方虽然破,挖一挖估计还能榨出点油水吧,嗨,管他呢,收钱就行。
木破军一步迈出。
战部之主,真仙巅峰的气息不再掩饰,这骇人威压直直砸在玄魇界的界核上。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斗法,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木破军拔刀。
一抹极淡的刀光划过天际,快到连法则都未能反应过来。
玄魇帝君,连同他身后那八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渡劫老怪,身形僵在半空。
风一吹,灰飞烟灭,连神魂都未曾留下半缕。
下方数十座象征着玄魇界最高权力的黑塔,无声无息的化作齑粉。
底层修士看傻了。
那个统治他们无数个日夜高高在上的帝君居然连一刀都没接住就没了。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手中的矿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名老修士老泪纵横,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尖锐的石头上渗出鲜血也不顾,大喊着是天仙降世,救他们脱离苦海。
跪拜这动静迅速蔓延开来。
木晚吟看着下方那些皮包骨头,满身伤痕的凡人,眸光微动。
她指尖轻抬,一缕光明本源化作漫天光雨,洋洋洒洒的落向大地,光雨触及伤口,鞭痕迅速愈合,渗入体内,常年吸入灰雾留下的暗疾一扫而空。
这对于她而言,不过就是抬抬手的小事,甚至连一点灵力都不算消耗。
可在那些底层修士的眼中,这便是起死回生的神恩了。
无数人高呼天佑众生,神女降世。
信仰之力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金色光晕,环绕在木晚吟身侧,她本就清绝的面容,在金光的映衬下,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眨眼间,数以千万计的底层修士跪伏于地,他们没有恐惧,只有狂热,口中呼喊着各种杂乱的尊称,隐隐有了教派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