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运二字一出,天机阁众长老面色全变。
修推演之道的人,最忌命数被夺,气运被截。
白须长老想起老祖陨落那夜。
星轨阁星光倒流,所有推演盘同一刻崩裂,宗门气运短暂下沉。
他们当时只以为老祖触碰禁忌,被大道反噬。
可若是有东西在藉机吞天机阁的气运呢?
那老祖临死前喊出的“不可直视”,便有了另一层解释。
韩莫抓住机会,顺势开口。
“如此看来,天机阁老祖之死,未必只是反噬。”
他看向白须长老。
“若老祖推演时,触碰到吞星魔宗祭坛夺运之事,对方借祭坛隔空反击,便能解释道器粉碎、肉身崩解,只余残念示警。”
白须长老呼吸一滞。
比他们天机阁内部连夜推了半个月的结论还顺。
他转头看向木晚吟。
木晚吟没有应声。
她只是站在那里,衣袂不染,皎白领域压着血雾,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可越是如此,越让白须长老笃信。
高人不会把答案嚼碎喂到你嘴边,她只把路指给你看。
能不能悟,是你的命。
白须长老合上手中玉简,朝木晚吟一拜,“韩总管所言,正合我阁老祖陨落之象。”
“若血窟真有吞运祭坛,此事便不是天机阁一家旧怨。”
长青道人也沉下脸。
“吞运祭坛若在万兽山脉复苏,受害的就是三十六天域。”
飞羽阁随行老祖咬牙道:“沈家毒池送来的血祭气息,多半就是祭坛养料。”
问剑谷长老剑出半寸,“没错,裴家花钱买命,可账没算完。”
韩莫听见“裴家”两个字,眉梢险些没压住。
还能查,这话好。
木逢财已经提笔,在账册上写下一行,“裴家二次追责,待议。”
韩莫余光扫到,罕见地觉得这位账房顺眼了些。
此人克他不假,但克别人时,也很有观赏价值。
木晚吟没有急着接话。
她在识海里问系统:“祭坛现在是真存在,还是你临时补的?”
系统兔子老老实实回答。
【半真半假。】
“说清楚。”
【血窟深处原本有一座残阵,血渊的残缺记忆里也有界外势力留下的痕迹。】
【宿主刚才那句话,把残阵往吞星魔宗方向修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