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唐子清视线在另外两人身上来回一遍,看似小心地提议:“要不,韩工你跟小荀一间?睡那大床房,我住单人间?” 荀颂知道韩致行肯定是不会想要自己跟别人睡一张床的,所以顶着唐子清别有深意的眼神把大床房的房卡接手里,很是自然地说:“行,我跟韩工住。” “那正好。”唐子清转瞬笑笑,“我可不是为了一个人独占一间才把你俩凑一起的啊。” 韩致行没当回事,从荀颂手里把拎着的包拿自己手里。 荀颂瞥了眼他,跟唐子清说:“知道,你们不想和领导住,压力大。” 这话说到他们几个同事的心坎里,几人打着趣儿上楼。白天可做的事多,荀颂放了包就拿着相机出去了,韩致行默默跟着他,看他拍天空拍河流,跟小狗说两句话又在树下对着满枝头的果子眼馋。 晚上吃过晚饭,荀颂爬上民宿的楼顶坐上秋千看下面不远处他们在开歌会,不知现在是谁在弹吉他,他觉得弹得不错便跟着节奏哼起歌来。 “在这儿啊?怎么不去玩?”身后传来声音。 对于有人会来这件事像是意料之中,荀颂没有特别惊讶,稍稍侧目后再次抬头看夜空,“今晚星星蛮多,上来看看。” 唐子清在他旁边的秋千上坐下,看着欢闹的人群说:“韩工不在吗?我以为他跟你待着。” 荀颂晃着秋千鞋尖擦过地面,“没。” 过了两秒,唐子清突然往这边来凑近点儿,说:“你身上也有点儿墨水香。韩工身上隐约也有,每回进他办公室都能闻到,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呢。” 可能是浸染其中不易察觉,荀颂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不过他问了另外一个忍了很久的问题:“你这次邀请我来玩,是在试探我跟韩致行的关系吗?” “嗯?”唐子清未曾想过他会这么直白,错愕两秒后低头推了下眼镜,“怎么说的这话?” 荀颂不急也不恼,平平淡淡地说:“我们见面次数不多,不过好像每次你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怪,其实是你试探得太明显了,都是成年人。” 唐子清笑着摇头,“太好奇了而已。” “我一开始以为你和wn是一对儿。”他说。 “wn?”这回轮到荀颂茫然。 “没有。”他否认,“我跟他……” 说着他突然明白过来,转头对着唐子清很轻地“啊”了一声,“你是不是看见wn跟我表白了,就我和你 周末这天好久未联系的姜序文邀荀颂一起去登山,不是和俱乐部其他人一起,他们单独下午去,为了看日落和晚霞。知道要去的地方是灵塔山时,荀颂叫上了上午还在加班的韩致行。 “好像,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登山途中姜序文跟韩致行搭话。 韩致行点了下头,“上次荀颂请吃饭见过。” “那也隔挺久了。”姜序文粗略算一下,他记得那次席间几个人聊得挺来的。 他笑着说:“听说你工作挺忙的?周末还加班。” 韩致行抬眸看了眼走在前面拿着相机一路拍不停兴致很好的荀颂,常冷漠着的脸上也适宜地流露出温和的笑来,“还成。他说这里看日落好看,陪他来瞧瞧。” 到山顶平台后,荀颂把相机丢给韩致行拿着,自己在一边做做拉伸。他跟姜序文闲聊:“怎么突然想到今天找我来登山?” 姜序文抻抻手,故弄玄虚地笑了两声:“我老婆怀上了。” 荀颂稍微反应了两秒,而后惊喜道:“那好啊,你要当爸爸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升级当叔叔?” “行,回头生下来就认你作干爸,你记得封红包。”姜序文顺着他的话讲。 “不过,是不是还有位叔叔?”他说着往旁边瞟眼站一边接工作电话的韩致行。 荀颂会心一笑,趴到栏杆上看远方淡淡出现的金色云彩,“对,两个叔叔。” 姜序文看到自己没猜错,就说:“我之前说过你不算是那种好交朋友类型的,除了我之外没见过你跟谁处得那么自然。上回你问我中医那事的时候就有点这么猜,今天干脆问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