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知道荀颂跟祝弈宸的关系后,碰上祝弈宸便十分警惕,半点好脸色都不给,有时还故意呛两句替他颂哥解解气。 不过,不知是腻了累了还是被荀颂冷脸晾着难受,抑或是每天看韩致行来接送心里堵着不舒服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为净,祝弈宸终于在这天没有再出现。 等到晚上下班韩致行来接人,庄禾还特意悄摸声儿地跟他哥说:“哥,今儿那人没来,你放心。” 荀颂系着安全带听到这话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他知道祝弈宸不是腻了,而是后天除夕,按他家里约束的程度来看,他应当是被喊回渝城准备过年去了。 韩致行不在意祝弈宸是走是留,而是问荀颂:“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没什么东西,带两件衣服,其余的都是些特产礼物。”荀颂昨天晚上闲来无事把行李箱收拾好了,他明天下班就去机场,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韩致行便说:“今天去我那儿吃晚饭,我妈来了,给你炖了汤。” 荀颂诧异:“伯母来了?” “为我来的?”他问,“你跟她说我摔了这事?” 韩致行没答,只是抬眼看了下车后视镜里映出来的坐在后座的人。 庄禾“嘿嘿”两声凑前头来,“那啥,昨儿晚上打电话我给说漏嘴了哈哈哈……” 荀颂下意识地检查一下自己能够活动、看起来恢复甚好的右手,说:“真是麻烦庄老师跑一趟了。” “她担心,要来瞧瞧。”韩致行知道他这妈,听了这事儿八成是坐不住的,还没下班就接到电话说过来了,让他们晚上回家吃饭。 “那我却之不恭,再蹭今年最后一顿饭。”荀颂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庄言青搭邻居车来的,一进门就开始忙着炖汤做饭。听见开门声她赶紧迎出来,一打眼看见荀颂摔得差点毁容了的脸,“哎哟”一声道:“还真是摔得不轻!” 说完还瞪了眼韩致行,“你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儿,我也好早点过来看看,真是的。” “没事伯母,都要好了。”荀颂可不想这几天都尽心尽力照顾他的韩致行被冤枉,“都亏韩工照料得好。” “我也出了点儿力。”庄禾小声应和。 庄言青给了韩致行一个眼神,把她炖的汤揭开盖子,庄禾看了眼说:“咋又是猪蹄儿汤?”他是真喝腻了。 “你不爱喝甭喝。”庄言青不想搭理他。 边盛汤边跟荀颂说:“猪蹄儿补充胶原蛋白的,有助于伤口恢复,你多喝点。” 荀颂看着冒热气儿的汤,想起小时候生病肖莹也是这样操心,心里暖呼呼的,应道:“您辛苦,那我多喝点。” 庄言青招呼他们坐下吃饭,她厨艺好,做的菜荀颂蛮爱吃。他手不肿了拿得起筷子,好在不需要在庄言青面前让韩致行喂。 “您过来了,爸呢?”韩致行问。 “他自个儿煮面条。”庄言青撂了句。 她瞧着荀颂喝了不少猪蹄儿汤倒是欣慰,说:“小荀,今晚就住这边吧,来回跑也麻烦。” “那这住不下吧?”荀颂心寻思只有两间卧室。 “咋住不下。你跟致行一间,我一间,庄禾睡沙发。”庄言青已经安排妥当。 荀颂差点被汤噎着,耳朵尖“咻”地就热起来。虽然之前在首都时也跟韩致行住一块儿,但四合院宽敞,房间都隔得远什么都听不着也看不见。这下要他跟韩致行住一个屋…… “这不好吧,我可不忍心让庄禾睡沙发。”他舔舔嘴皮。 “就这样,多跟我们处处,明儿不是就回去了吗?”庄言青其实是舍不得他,又看他这副受伤的模样,那股子怜爱劲儿上来了,就想好好心疼一番。 荀颂心动了,确实,明天他就要回渝城了,是有好几天得见不着韩致行。 韩致行这会儿才插话:“那就住这儿。” “我不介意睡沙发。”庄禾反而一脸期待,他自觉懂事。 于是,在多方促成之下,荀颂本就不坚定的心摇摇欲坠,最后欣然决定今晚留宿。 说起他不在这边过年的事儿,庄言青不得不惋惜:“过年你不在这儿,要不然让致行带你去滑雪、溜冰,之前忘跟他说了。” 荀颂还不知道韩致行会这些,眼里多了几分新奇,“我大学时候滑过几次雪,技术一般。溜冰不会,那个摔得太疼了。” 他小时候学滑旱冰屁股都要摔开花,更别提真正在冰上面滑,他想想就望而却步。 “今年是冷冬,你回来要是想滑雪就带你去,溜冰不喜欢就算了。”韩致行自己工作忙,的确忘记带荀颂去首都滑雪这件应时节的事儿。 荀颂蛮想的,就说:“好,你带我去。” “带上我。”庄禾小声举手。 “瞎添乱。”庄言青说他。 饭后庄言青在厨房切水果,庄禾忙着打游戏,韩致行去书房回复邮件。 荀颂洗完澡出来跟庄言青聊了会儿天也去了书房,韩致行正在键盘上打字,看他进来就说“快了”,让他等一下。 他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潮气和沐浴露的味道慢悠悠晃到桌旁,低头看见桌面上摆着的一堆图纸,他自然是看不懂的。不过注意到一旁的相框,他拿起来看,韩致行真说到做到,买了相框把他俩的相片装进去摆着了。 韩致行速度很快地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把桌上的图纸收起来放一边,脚下一动连带着椅子往后滑一点腾出点桌前的空间来,对荀颂说:“过来。” 荀颂看他脸上有些倦意,就听话地绕过书桌走到他身旁。韩致行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圈怀里,目光在荀颂眼睛和伤处流转。 尽管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现在外面有韩致行的妈妈跟弟弟,荀颂还是不敢太过放肆,这种坐姿有点暧昧过头,所以他警惕地瞟了眼关着的门。 而韩致行却在认认真真看他脸上的伤口,结痂了,刚才洗澡好像沾了点水,泛着浅浅的粉红色。他不大放心地说:“等会儿再涂点儿药。” “再不好,我过年都不敢走亲戚了。”荀颂用手碰碰结痂了的伤口,还是有点疼。 “明天送你去机场。” 荀颂立马拒绝:“那不用。你明天最好提前半小时下班开车带伯母跟庄禾回去,不然高速上一旦堵起来不知道几点钟才到家。” 韩致行缓缓眨了下眼睛像是在思量,荀颂的手在他双肩上摩擦两下,说:“我明天自己约个车还方便。” “放假了你不归心似箭吗?”他松了姿势不再挺着腰背,俯身下来凑进看韩致行的眼睛,“你也早点回去,别让伯父一个人在家,多可怜。” 韩致行手动了,一只移到腰侧扶着,一只抚上来按着荀颂的后颈将人带下来贴了贴嘴唇,说:“听你的。” 亲了一口就还想要 颁授现场,一本正经的。 荀颂懵了一下,他只记得过年的事,完全忘记今年春节在情人节后一天这个事实。而此刻,他在一大早就收到了来自韩致行的情人节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