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荀颂不乱动,任他抱着。 “会不舒服吗?”韩致行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荀颂知道他什么意思,可还要故意问一句:“指打他这事吗?” “不是想为你出头插手你的事儿,是看着你脸上的伤心里一阵阵地疼。”韩致行又是用最正经的语气说了最动听的话,“我舍不得。” 韩致行一向如此,对于家人和爱人都是全力付出。他见过八年前失意的荀颂,也见过现在浑身是伤的荀颂,无论哪个他都见不得,都令他难受。 荀颂抬手摸上圈紧他的胳膊,平静着说:“打他吗,我也打了,我昨天晚上就给了他一巴掌。” “他欠揍。”他说完淡然地笑了下。 感觉到压自己身上的人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韩致行抱了会儿才说:“我揍他是因为生气,也为着嫉妒他。他是你 这两天上班为了防止再被过度关注与关照,荀颂戴上了口罩。 不过口罩戴久了闷得很,他又不得不取下来,而后换来任意一名同事担忧的眼神,仿佛都在说:“要是毁容了可咋办?” “颂哥——”庄禾悄摸声儿地喊他。 荀颂从电脑面前扭过头看他,庄禾指了指外面,寻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祝弈宸的身影。穿着白色羽绒服系着围巾,脸上有点伤也还是干干净净的斯文模样。 “……”荀颂没再多看一眼便撤回了视线,有些无可奈何。 “颂哥,找你的?我看站好一会儿了。”庄禾不知内情地问。 荀颂一抬手招呼他:“庄禾,把办公室门关上。” 庄禾跟林寰寰对视一眼,然后还是听话地去关门,还跟杵外面的祝弈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再将人那柔情期盼的目光用门板直接隔绝开来。 “颂哥,他谁啊?”庄禾好奇地问。 荀颂敷衍着回答:“同学。” “同学?”庄禾摸不着头脑。上回荀颂那个姓高的同学来俩人还挺好,这个同学来了咋还让关门? 中午去吃饭时开门一看已经没了祝弈宸的身影,荀颂稍稍松口气。腿长人家身上他也不能绑着不让来,只能继续使用“绥靖政策”放纵祝弈宸的所作所为。 像他那样好面子的人,能委曲求全做的事情不多,荀颂太了解他了。你晾着他,他感到被忽视被冷落自然心里不好受,迟早得打道回府。 下午荀颂从别处回来,在门口就被祝弈宸给堵到了。他手里抱着袋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看见人过来就递过去。 “听说这家是北城最好吃的,我给你买来了。”祝弈宸语气亲昵。 荀颂视线落那袋子上,是韩致行之前给他买过的那家,“不用了。”他没接。 “拿着吧,那么多我也吃不完,特意给你买的。”祝弈宸再往前递了递,“你知道的,我不爱吃这个。” 荀颂很想跟他说不爱吃就不要买,但转眼看见庄禾从办公室出来,便喊他:“庄禾。” “咋了颂哥?”庄禾甩着手过来。 荀颂把那袋糖炒栗子接过来丢庄禾手上,“你拿去给大家分了。”说完径直进了办公室。 庄禾抱着那袋还有点烫手的栗子看看荀颂的背影,再看看他的那个同学,莫名有点尴尬。他冲祝弈宸笑了下,后抱着栗子挨个办公室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