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颂看着夜色下韩致行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降低音量跟他说:“韩工你真是……安排完吃的安排住的,我这一天都要被你安排明白了。” 韩致行深邃的目光直入他的眼眸,像是在探究荀颂是在打趣还是另有含义,他敏锐地听出对方言语里的抗拒。但多多少少带着的那点亲昵又让他默认那是在撒娇,就当是吧。 “我以为出来旅游尽可能体验多一些会好。”他这样回答。 “是,就是……” 就是什么? 荀颂只觉得这样有些危险。他不清楚这样危险的感觉来源于不满韩致行的独断,还是因为陷在对方没来由的好里后知后觉。 假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可能就问出口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现在还有 “让陆哥知道,这才是真的了不地的缘分。”碰了面荀颂先说。 “哥,你真跑工地来了?”庄禾以前就喊他哥“包工头”。 韩致行没理他,跟荀颂解释:“来现场看看。” 荀颂也不大懂这些,他伸手指了下姜序文,“姜序文,我朋友,平常登山我俩都在。” “你好。”姜序文跟他打招呼,“听荀颂说过你,上次婚礼的时候我出差,不然那会儿我们就认识了。” “你好。”韩致行跟他握了手,注意到对方手上戴着的婚戒。 荀颂在一边说:“我跟序文认识还是那天的新娘子介绍的。” 几个人简单聊两句,荀颂有点热得受不了,问韩致行:“你这边结束了吗?我们要去吃饭,没吃一起。” 韩致行低头看眼手表,抬眸与他对视,荀颂眼中滑过一丝警惕,立马否认:“不算欠你的那顿啊,单纯大家一块吃个饭。” 他没想赖账,还记得之前答应的,最后一顿他们两个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