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打生下来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你应该是被抛弃的吧……” 蜜獾看着不靠谱,但实际还挺聪明的,一眼就看透了本质。 整段对话围绕的核心观点就是: 你爸妈不要你了…… 蜜獾倒是不觉得自己无父无母有多可怜,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但鬣狗就不一样了,最可怜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曾经拥有过…… “我看你有名有姓的,原来你没爸妈啊?孤儿啊?华国有一首童谣叫孤儿乐园很适合你!你有时间可以去听一下……” 阮寂白承认,这话稍微有点扎心了,但他不会承认! 蜜獾不就是想要看他破防吗? 就这点程度,还不至于! :这是我的朋友 蜜獾并没有被刺激到,反而骄傲的跟阮寂白分享他的过去: “说起我的名字,那是我凭本事抢来的!” 阮寂白扭头看了一眼蜜獾,什么叫抢来了? “我10岁之前都没有名字,因为我一直觉得名字这种东西一定要别人取的才算!后来我去打黑拳,认识了一个大家伙,他超级厉害,我特别崇拜他,所以我找机会杀掉了他,成为了他,他当初的名字就叫乔纳森·利加利,不过现在这是我的名字了!” 阮寂白:“……” 阮寂白白了一眼蜜獾,当场吐槽: “我只听说过继承财产的,没听说过继承名字的。净继承些没用的玩意儿……” 蜜獾:“你懂什么,这不仅是我的名字,还是对我!” 是的那是蜜獾?既然你那么引以为傲,怎么不把你的名字刻脑门上呢?刻脑门上恐怕还不够吧?毕竟人家光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名字的来历。你就应该在你脸上纹一部人物小篆出来!” 蜜獾:“???” 两人一路拌嘴,穿过阮家前院的花园,绕过假山和池塘总算来到了别墅门口。 阮寂白算是踩着点回到家! 踏进家门的那一瞬间,时钟正好指到了晚上十点。 阮怀璋这个时间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倒是陆文秀还没有睡,她此刻脸上贴着面膜,坐在沙发上专门等阮寂白回来。 当然不是担心他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是他养的那一池塘的癞蛤蟆,一到晚上就开始呱呱乱叫。 陆文秀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这也就算了,谁让阮怀璋心疼他这个救了他狗命的宝贝儿子呢? 阮怀璋的原话是: “不就是养了几只宠物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孩子有爱心!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他自己倒是睡得天昏地暗,可怜陆文秀直接被折磨的神经衰弱了。 这她也就忍了! 可这群该死的癞蛤蟆,还喜欢到处蹦哒! 昨天早上的时候,她顺着小池塘中间的石桥打算出门,一个不注意踩到了一只爬上桥的癞蛤蟆,脚下一个出溜滑,差点给自己的尾巴骨摔折了。 陆文秀再也忍不了了! 所以她一直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跟阮寂白算账的。 “阮寂白你!……这是什么东西?” 陆文秀听到进门的动静,知道是阮寂白回来了。 刚准备兴师问罪,回头就看见阮寂白身边还站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伪人?! 怎么形容呢? 似乎是个女人,金色的头发,还是大波浪!眼窝深邃,皮肤白皙,似乎还是一个外国女人的模样。 单看五官,长得还挺漂亮的! 就是这个……怎么好像还有点喉结? 身高也有点过于高挑了,都快赶上阮寂白了。 穿的…… 陆文秀只能说一言难尽,上半身就不做评价了,可以说是毫无欲望,这裙子短的甚至显得有伤风化,关键问题是她还有腿毛。 陆文秀开始自我洗脑,外国女人身高确实比国内的要高一些,体毛也要旺盛一些! 合理! 一切都是合理的! 蜜獾指了指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乔纳森,这位是阮太太,是我爸的老婆。” 阮寂白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两个人。 “他……他……是……”陆文秀保养得宜的手指指着乔纳森。 她甚至都分不清,这到底是男是女。 但也不好意思直接问。 “乔纳森,我以前大学同学,来华国旅游的,结果路上手机钱包全丢了,在国内就认识我一个人,我也不好把人家扔马路上,只好先带回家了……” 阮寂白的谎话是张口就来。 陆文秀的一双大眼睛像雷达似的将蜜獾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还是没分清公母。 “这事你得跟你爸说!”陆文秀说完,噔噔噔的走到楼梯口朝着主卧的方向喊了一句。 “老阮!你下来一下!家里来了客人!” 阮怀璋这个时间还没有睡,拄着拐杖便下了楼。 他站在二楼的时候就看见乔纳森了。 下楼的时候问出了跟陆文秀同样的问题: “此为何物啊?” “这是我朋友乔纳森!”阮寂白将蜜獾往前推了推,解释道: “爸!你上次不是说不让我跟男的鬼混吗!我都听您的,你放心,这个是女的!我想邀请她在咱家住两天。” 阮怀璋:“……”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那个一副傻白甜模样的天打雷劈的龟儿子。 随后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雌雄莫辨了乔纳森。 脚下一个趔趄。 蜜獾识时务的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确定只是朋友不是女朋友?” 或者男朋友? 阮怀璋有点不确定。 怎么说呢? 自从上次经历了他儿子出柜的事后,阮怀璋悬着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他已经不指望阮寂白能找一个跟他们阮家门当户对的姑娘联姻了。 只要是个女的愿意跟他就行! 但…… 不能是长这个样子的呀! 这长的也太抽象了吧! 这根本就拿不出手,这要是娶回家不得砸手里了! 阮怀璋现在只能祈祷他们是朋友关系。 “当然只是朋友,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乔纳森,还不跟我爸还有太太问好!” 阮寂白恰到好处的娇羞了一把,顺便推了一下乔纳森,催促道。 乔纳森立刻反应过来,朝着阮怀璋跟陆文秀来了一个标准的90度鞠躬。 “伯父伯母好!我是乔纳森!” 那标准的男声,震的阮怀璋头皮发麻,右手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手杖。 “我刚刚看着就觉得不对劲……”阮怀璋做出了攻击的架势,随后大喝一声: “你这他妈不还是男人吗?!!!” 不要脸的花样 话音未落阮怀璋手中的拐杖,就朝着阮寂白腿上抽了过去。 “小崽种!老子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阮寂白“嗷”一声惨叫,然后将乔纳森护至自己身前。 乔纳森:“???” 不是? 他什么都没干呀,进门就挨一顿打啊! “你在外面乱搞也就算了,我就当我上辈子造的孽,这辈子报应到你身上了,你他妈还带到家里来!!!” 阮怀璋真的要炸了,他养生这么多年,自从阮寂白回家这一个多月,他感觉自己高血压都要犯了。 “还有你带回来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看他穿的那个裙子,半拉屁股都还露在外面?!阮寂白你什么品位?早知道你连这种货色都吃得下,你当初还不如跟人家裴祉琰好呢?!那人家至少不露屁股!” 阮怀璋追着阮寂白满屋子乱窜,整个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场面。 关键问题是阮寂白这人自己跑还不算,偏偏还要拉的蜜獾一起。 可怜的蜜獾,本来身上就有伤。 行动明显不如阮寂白利落,白白的被敲了好几棍子。 半个小时之后。 阮怀璋坐在沙发上累得直喘气。 他抬头看着一个站在桌子上,一个站在椅子上的两个哼哈二将! “阮寂白,给我滚下来!上蹿下跳的,你怎么没把痔疮甩出来!” 阮怀璋维持了多年的教养和体面,在今天彻底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