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姐和女儿现在已经不在曹平村生活,但她为前夫处理了后事,这房子现在没人住,钥匙在她手上。邹宴找她借来钥匙,她爽快地答应了。 “这里比较隐蔽,方便我们谈事。”邹宴指了指周围,“小非,你要还不放心,可以到处搜一搜。我绝对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黎宝到底是特勤出身,对危险有着非常灵敏的嗅觉,他能够感到,至少此刻,邹宴不像要害他。 “我只想帮助你。”邹宴露出微笑,“就像小时候那样。” “你说你有原家案的线索。”黎宝问:“是什么?” 邹宴沉默几秒,“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我的身世,再多一些时间,你们会查到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暂时无法回到k国,那不如我先交代。” 黎宝盯着邹宴的一举一动,邹宴忽然看过来,异常平静,“那个被你们关在看守所里的卢常,就是我的父亲。” 黎宝瞳孔猛然一缩。 “很意外吧?我居然有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父亲。”邹宴抬起手,对着灯光,他很白,光线将他的血管照得根根分明,“我流着罪犯的血,我出生就带着罪恶。” 黎宝脑子飞快转着,邹宴那个所谓的大老板父亲是卢常的话,他早就知道原家案是怎么回事了? “你一直知道?”黎宝问:“你们见过?” 不等邹宴回答,黎宝就否定了这种可能,警方对卢常的调查已经非常详尽,卢常的人际关系里根本没有邹宴,他们就算见过,那也应该是在邹宴很小的时候。 邹宴摇头,“不算,我从来没有和他一起生活过。我知道他是我的父亲,是高三那年的事。” 邹宴小时候问邹茵,父亲是谁,为什么其他孩子都有父亲,而自己没有,邹茵只告诉他,父亲很有钱,是个外地的富商,早就不在秋犁市了,后来又告诉他,父亲患病死了。 到了高三,家里条件变差,邹茵脾气越来越怪,时常在家中大骂,有一次,邹宴听到了她说卢常。网上能搜到的关于卢常的消息都是正面的,他有许多产业,经常出现在赈灾捐款上。 邹宴旁敲侧击,终于在邹茵口中得到准确答复——卢常的确是他的父亲。家中甚至还保存着他很小的时候,邹茵拿他和卢常的dna样本做的亲子鉴定报告。 邹宴对卢常极其感兴趣,但同时,他感兴趣的还有另一个人,原厦。 说到这里,邹宴想看黎宝,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小非,我不希望你误会我,我对原厦的兴趣不是来自于他本人,而是因为你。” 黎宝听到原厦,更加专注,“我?” 邹宴语出惊人,“他好像在找你,你藏起来的那根项链,是他的。” 黎宝愕然,邹宴竟然连星芒项链都知道! 邹宴笑起来,十分放松的样子,“我一直很在意你,对你的关注比对其他室友多一些,圣诞节,我看到你收起那条项链,它很特别,我一下子就记住了。不过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项链是原厦的。” 平安夜的经历,对邹宴来说也是有趣的,他向来乐意分享,原厦这个名字,玩惧(10) 秋犁市局,黎宝将从邹宴处得到的手机交给专案组,专案组立即就手机中的内容进行分析,黎宝独自在茶水间坐了很久,兴奋、不安,还带着一丝不知道如何面对秦应的慌张。 如果邹宴说的都是真的,如果邹宴给出的线索是真的,那原家这个拖了十一年的案子,就要侦破了。 可就像接过手机时的感受一样,黎宝现在冷静下来,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邹宴为什么会突然拿出证据?只是因为警方在调查邹宴,过不久就会查出邹宴和卢常的关系吗?还是后来邹宴说的那句“我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