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老师问刘筱雯,刘筱雯硬是不说,龚骄就更是憋不出个泡来。这事之后,龚母来请假,说龚骄身体又不好了,得在家休息。龚骄再没来过,毕业证都是龚母来领的。 黎宝有种头皮过电的感觉,刘筱雯和同学龚骄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后来龚骄死了,现在刘筱雯遇害,这三件事是否有关联? 黎宝想找龚骄的家人,但他们已经在龚骄去世后离开朝桨镇,暂时无法联系。 回到车上,黎宝立即将顺过一遍的线索发给李江洄,朝桨镇算是来对了,龚骄和刘筱雯的矛盾,以及阿俊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龚骄的父母迟早能找到,困难的是查清阿俊到底是谁,现在重案队掌握的只是一个称呼,他的本名里甚至可能根本没有一个俊字。 黎宝刷着直播,浏览网上的声音,已经有人传播舂海椒是女人,说她做了变性手术,还信誓旦旦贴出医院的信息。黎宝很清楚,刘筱雯没有做手术,但她的身体确实因为服用药物呈现出偏向男性的激素水平。 黎宝推翻了先前的想法。易萍如果是为了保护她,将她往男性方向打扮,那也没有必要给她服用雄性激素吧?是后来刘筱雯对自己的性别认知发生改变,而服用药物? 有没有可能,是惘红(07) 均义县是个小地方,段家算是经济条件不错的,夫妻二人各自有工作,家里老人也都有退休金,足以在县城安安稳稳地生活。但段父段母结婚多年,始终怀不上孩子,什么偏方都试过了,不是身体的问题,可孩子怎么都不来。 快二十年前了吧,段母听说招待所来了个媒子,手上有不少孩子资源,有大有小,都是亲生父母养不起了,或者不愿意养了,托媒子卖掉。 段母动了心思,如果孩子是偷来抢来的,那她可不敢买,但亲生父母愿意卖,性质就不一样了。段母和段父一合计,赶紧去招待所找媒子。 媒子是个油腔滑调的中年女人,外地来的,自称有菩萨心肠,谁需要孩子,她给谁孩子,谁需要钱,她给谁钱,这一行她干了十多年,帮助了无数的家庭。 段母听得热泪盈眶,仿佛马上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媒子记录完他们的情况,让他们回去等消息,有了合适的孩子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不到一周,媒子的电话就来了,说是有个半岁的男孩,很健康,父母都不到二十二岁,男帅女美,孩子生下来两个人却分手了,谁都不肯带孩子。孩子身体没问题,各方面都符合他们的要求。 一开始,段母跟媒子说想要不到两岁的男孩,最好是年轻人生的,这样的孩子相对健康。但回家考虑几天后,段母的想法又变了。她还是抱着一丝自己能生下孩子的希望。那如果现在买了这个半岁的男孩,以后自己又生下一男半女,那该怎么办? 媒子听了她的想法,立马给她出主意,“那你现在就买个年纪大点的女娃,如果你们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那就把她当亲闺女,今后她嫁人了,你们也能收一笔彩礼。如果你们生出孩子来了,那就拿她当个小保姆。正好,我这儿就有个女孩,挺文静漂亮的,七岁,过两年完全可以帮你们干活了。” 媒子说的这个女孩就是段莹。 段父段母在那年冬天接到了段莹,她本来的名字叫龚晴,没上户口,媒子让他们马上去上户口。 七岁的女孩虽然懵懂,但已经有认知力和判断力,她知道自己被亲生父母卖了,来到新家一直小心翼翼,安静得像根本不存在。 段母最初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乖巧的女儿,给她买了很多裙子和童话书,整日沉浸在成为母亲的快乐中。段莹感受到父母的爱,逐渐不那么拘谨了。那几年,是段家最平和幸福的日子。 可段莹是带着记忆来的,而段父段母也没有放下“造人”这个愿望,几年后,他们竟是真的有了亲生孩子,而且是梦寐以求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