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有尸体?谁死了啊?吓死人!” “我就说最近怎么老闻到臭味,我跟老沈说臭,他还说我矫情,下过雨下水道反味而已!” “我也闻到了,但那个下面不是常年都很臭吗?居然是尸体!” 人们众说纷纭,很多人都怪老沈和其他几个原来工会的干部收钱不干事,让大家在尸体上打麻将,多不吉利啊,难怪老输钱呢! 尸体的身份很快确认,无头尸体正是钱亦浓,叠在他上面的那一具,是失踪的钟典。 钟典这个事业刚有点起色的主播,还是没能活下来。 市局,钟典那从外地赶来的父母难以接受,钟母当即昏厥,钟父跪在地上无声痛哭。而钱亦浓这边,每个人都十分麻木。杜张萍对知会自己的警察道谢,钱万豪嫌弃父亲恶臭,看都没去看一眼,丢下一句“死老登怎么死得这么恶心”。 徐勘出具的解剖报告显示,钱亦浓和钟典全身多处骨折,是生前被钢管击打所致,而他们的致命伤都是心脏、肺部被锐器捅穿。从尸体上的挣扎痕迹可以推断,凶手先是以殴打的方式使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将他们按在地上杀死。 地下室就是癌变(17) 雨又下起来了,重案队以江草街为中心展开搜查,在监控中发现袁滨上午9点出现在离厂区一公里远的路口,那正是警方来到江草街进行走访的半小时之后,他知道自己无法再躲藏于此,所以仓促逃走。仅凭这个视频,无法判断他去了哪里。 李江洄安排人手前往回家青旅,袁滨没有在青旅附近出现过。按照常理来说,他的首要目的是藏起来,尽可能少露出马脚。雨越下越大,给搜查带来巨大的障碍,黎宝虽然撑着伞,但衣服和头发早就打湿了,皮肤贴着一层阴冷,那潮气在身体里蔓延,他的脸色冷得可怕。 袁滨不是没有机会逃出洛城,钱亦浓的头颅出现后,警方未能第一时间锁定他,这个时间段,他完全能远走高飞。但他没有,因为他的身边有个隐患,那就是钟典,他必须解决掉钟典。 实际上,在杀死钟典后,他也有的是机会离开,当时警方依旧未能查到他身上,但他选择了躲藏在江草街。要么在洛城还有他要杀的人,要么他有别的事没完成。 是什么?黎宝紧皱着双眉,脑海中迅速切换画面,当画面定格在严小路那张苍白的脸上时,黎宝忽然一个激灵。 这个孩子没有说实话,他与袁滨之间有某种联系,而袁滨现在处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中,袁滨会对严小路做什么?袁滨会去找严小路吗?或者,袁滨要为自己谋一条后路,在最后关头将严小路当作人质? 摩托在雨中蜿蜒飞驰,暴雨和夜色笼罩下的洛优中学看不真切,黎宝不顾保安阻拦,冲上教学楼。老师占用晚自习做随堂考,教室里一阵唰唰演算声,黎宝出现时,所有人都看过来,包括严小路。他半张着嘴,有些惊讶。 黎宝跟老师打过招呼,将严小路叫出来,按着他的肩膀,“袁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