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爻抬起眼看她,目光定定的。
余秋不甘示弱地回视。
最终还是宗爻率先移开视线,淡淡提醒:“吃菜。”
配粥的菜是一碟清炒娃娃菜和一盘洋葱炒蛋。
余秋夹了一筷子洋葱,仿佛刚才没有释放过火药味一般,语气自然道:“家里的食物还够么?”
宗爻把洋葱炒蛋的盘子往她这边移了移,“够,食物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余秋低头喝粥,心想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这个人很喜欢对她说“不用担心”这几个字,好像她只要负责呼吸,其它的事全部都能交给他搞定。
真可靠呢。
余秋偷偷撇了撇嘴。
吃完饭她在屋里转圈散步,郑功似乎刚起床,从次卧里出来,一看到她就愣住了。
“秋姐,你病好了?”
“嗯。”余秋冲他点点头。
郑功露出笑容:“太好了,宗哥这几天为了照顾你,忙前忙后的,秋姐你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可一定要珍惜啊”
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余秋在考虑要不要解释一下两人的关系。
但转念一想,如果她说两人不是情侣,那不就更奇怪了么?
不是情侣还同住一屋,还理所当然的享受别人的照顾,那不是显得她更像个渣女了?
余秋活了23年,遇到宗爻之前,怎么也没想过渣女这个词会和她沾上边,而且摘也摘不掉。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余秋假装没听出他的意思,含笑道:“是啊,他很好。”
几个字堵住了郑功的嘴,看到他往厕所去了,余秋连忙从他回房的必经路上走开,躲进了厨房。
厨房的灶火上烧着水,宗爻正在刷碗。
这个人每次给她准备的水,无论是喝的还是洗漱用的,都是温热的。
他自己却在用水龙头流出的凉水洗菜洗碗。
余秋往玻璃窗外挂着的温度计上看了一眼,室外气温零下2度。
天越来越冷了。
楼下绿化带里的草木皆枯。
太阳许多天没从云层后露头了,天色从早暗到晚,风卷着尘土和轻飘的塑料纸皮飞在半空中,小区的小径上行人寥寥,远处的建筑隐在风沙之后,看不真切。
天地间一片破败,连附近崭新的楼栋外墙,都显出几分陈旧来。
碗碟碰撞的声音里,余秋语气沉沉:“军队还没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