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最终她说:“人类的下场早已注定,那你和我呢?难道我们不是人类吗?”
宗爻垂下眼睑,挡住了眼中的异样神色。
“是啊,我们的结局,或许也是早已注定的。”
余秋心神俱震。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最后她也死了吗?他们两个都死了?
窗外的丧尸鸟渐渐稀疏起来,似乎都被爆炸声吸引到基地方向去了。
与那边的喧闹相比,这间二层小楼里安静得可怕。
似乎不想放任沉默这样蔓延下去,宗爻开口了。
他说:“余秋,你如今看到的不过是末世中微不足道的一角。”
“如果连这样最初级的考验都扛不过去,他们即便不死在这一次,也会死在下一次。”
“在这场颠覆全球的灾难中,没有人能成为救世主。”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希望你也不要试图成为。”
“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就好。”
余秋没听出他话中深意,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经历过你所经历的那些事,我知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但是宗爻,如果那个基地里不只是上百万陌生人,而是有你的亲人和朋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淡定吗?”
宗爻沉默了片刻,道:“忘记告诉你,我的父亲,如今就在那里。”
余秋愕然抬眸。
丧尸鸟的袭击持续了一天一夜。
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那几乎不间断的爆炸声令余秋夜里都难以安眠。
中途宗爻去外面补充了一次防丧尸鸟喷剂,回来时,身上沾满了脏污的腐烂羽毛。
他的样子太过狼狈,本来不想和他说话的余秋也忍不住问:“你不是有念力吗?为什么不用念力挡一下?”
宗爻愣了一下,说:“我忘了。”
余秋先是无语,随后又忽然意识到,原来他的内心并不像外表表现得那么淡定。
他说不定也在慌乱,也在担心,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所以被她下意识忽略了。
余秋心里蓦地一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迁怒是很没有道理的。
即便他是重生的,可他的雷系异能现在只是中级,凭他一个人,又能给基地多少帮助呢?难道他还能比得过热武器?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才短短几个月,总不能又要求他把生命和剩下的时光都奉献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