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心的动作,像深宫里的太监搀扶着身怀龙胎的娘娘。
左臂被触碰的瞬间余秋有一瞬僵硬,但她很快放松自己,勉强笑道:“搞得我像身受重伤了。”
宗爻似乎没察觉到她一瞬的抗拒,非常自然地扶着她去餐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碟冒着热气的包子,她刚才喝掉半杯的水,也被重新添满放在她面前,旁边还有一板退烧胶囊。
宗爻拿起一个包子,撕掉底部的蒸屉纸,递给她,“粥没那么快好,你先吃包子,吃完再把药喝了。”
余秋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立刻又吐进垃圾桶。
“牛肉的。”她说。
抬头对上宗爻惊愕的视线,余秋捏着包子的手微微用力,片刻后开口解释:“抱歉,我不太喜欢牛肉包子。”
宗爻反应很快:“不用抱歉,是我的问题,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是我没有牢牢记住。”
他又从瓷盘里拿出一个包子,双手掰开,还是牛肉的。
一盘包子被他全部掰开,只有三个是其它馅料的。
宗爻另拿了个盘子装着,放在余秋面前,示意她快吃。
“等下凉了。”
“嗯。”余秋拿起半个素包子咬了一小口。
宗爻眼神温和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块易碎的玻璃,“有什么别的禁忌,可以一并告诉我,这次我会牢牢记住的。”
“没有了。”余秋摇头,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吃完包子,又喝了药,余秋再次被扶到沙发上坐下。
宗爻问她:“你想睡一会儿,还是跟我聊聊天?”
“聊聊吧。”
余秋问起他的遭遇。
宗爻说,在酒店里没什么事,他昨天也睡得早。
早上按着生物钟醒来,看外面却还是黑的。
他以为只是阴天,就起床锻炼了一会儿,又洗了个澡。
洗完澡发现天还是黑的,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刚过七点。
他想打开窗看看天,外面的浓雾冲进来,他嗅了嗅,是冰凉空气的味道,没有异味。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雾,重又关上了窗。
直到酒店里传来尖叫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