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朕画了个王八。”南荣青声音轻飘飘的,他将纸摊开,似笑非笑地把它扔到了阮折弦面前。
那鬼画符般的字迹霎时间闯入阮折弦眼中。他眼睛眨了眨,见他虽在早上紧急弥补修改过,但a4纸上的粗线条显眼,完完整整勾勒出了一个乌龟的形状。
“陛、陛下……”他声音发颤。
南荣青见阮折弦这副死到临头的畏缩样儿,他蹲下身,仿若随意般摸着阮折弦的脑袋。
“阮宝儿,你好大的胆子。朕今日才赏你三郊,你就敢画个王八嘲讽朕……”似是暴怒,但南荣青语气里少有波澜,甚至隐隐夹着几分温和,仿若在谈寻常事。
“刚刚在外殿,你也是这样不把朕放在眼里。安丞相年纪大了,是朕的肱股之臣,你倒好……一脚就把他老人家踹翻了。”
摸在他头上的手掌冰凉似鬼,阮折弦跪在地上,僵硬着不敢动弹:“陛下,安丞相那是他自己不小心。”
“呵……”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折弦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胡说八道。
智商-20。
加之他前面又把画王八的图直接交到南荣青手上,演都不演。
智商-50。
已到负数。
南荣青计算过后心里哀叹一声,他收回手,已然放弃了培养阮折弦这个笨蛋。
“陛下!”眼见南荣青起身要离开,阮折弦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南荣青脚步停顿,目光似阴似冷看向他。阮折弦顿时有所感,又局促地将指尖收了回来。
“……陛下,昨夜我是真的想好好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昏了头,就成了这样……那不是王八!那是我睡觉流的口水,把字弄糊了,我只能出此下策……”
南荣青:“……”
这烂借口还不如不说。
他走回座椅坐下,语气不明:“所以,你想说什么?”
阮折弦眼神闪烁不定,片刻后,他一咬牙,朝南荣青磕头道:“请陛下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在这里,最多一个时辰,我能把它写好给你。”
南荣青扶额:“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
“呵,你写成这个烂样,倘若写论文吧!
那一瞬的疑虑从阮折弦心里升起,又快速被面前的事情淹没。
他坐在窗户边,暖风裹着阳光的暖意从外面窜入,卷起了他耳边丝缕墨发。阮折弦拿起笔,不过思考几秒,他便开始在纸上写下答案。
南荣青见状也没再去管他。
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阮折弦估摸着也打不了小抄,他当务之急是要将这些奏折都看了,加快速度,确定论文人选,屎里淘金。
又看过四五个大臣的废文后,南荣青见到了安鹌递上来的折子。
他在里面将自己这一年抗涝赈灾的情况都事无巨细地写了出来,大到整体安排,小到各个县所增派的人手,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南荣青看后若有所思。
安鹌文笔虽不突出,但遣词造句精炼,又胜在态度端正……是个能写研究综述的好苗子。
南荣青将安鹌的奏折单独放到一旁。
其后便是宋嵩嵩的奏折。
南荣青对这人有些印象。谡国军权分裂,除了守在皇城,直接听阮儿青调遣的护卫军,剩下的军权便是分为三块,分别由宋嵩嵩,任仁人,以及透骰三位将领掌控。